何冠昌愣了一下：“曾志伟？三毛不是说他去调节过了吗？”
邹文怀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来没用。”
何冠昌看着他：“我们要不要出手？”
邹文怀沉默了一会儿：“出手？出什么手？王宣不是我们嘉禾的人。
他租的是邵氏的院线，拍的是自己的电影，赚的是自己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何冠昌没说话。
“他有本事，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来找我，我可以考虑。”
邹文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主动出手，不值当。”
何冠昌点了点头。
他知道邹文怀的意思，王宣是个人才，有才华，有胆识，有眼光。
但人才不是自己人，帮了也是白帮。
除非他主动靠过来，主动开口，主动把自己绑在嘉禾的战车上。
否则，嘉禾凭什么帮他？
洪金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电话，脸色很难看。
他拨了曾志伟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那头曾志伟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喂，谁啊？”
“我，洪金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洪大哥，什么事？”
“你干的好事。”
“什么事？”曾志伟的声音有点虚，但还在装：“洪大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洪金保的声音冷了下来：“听不懂？华宣公司门口闹事那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曾志伟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我跟他有过节，但不会做这种事。”
洪金保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是曾志伟干的，圈子里谁不知道？
但曾志伟不认，他也没办法。
“阿伟，我上次跟你说过，调解，坐下来谈。你不听。”
“洪大哥，真的不是我。”
“行了，别装了。”洪金保的声音很沉。
“我不管是不是你，以后别搞这些下作手段。拍电影就拍电影，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曾志伟的声音低了些：“洪大哥，我知道了。”
........
王宣从公司出来，开车往《咖喱辣椒》的片场去。
车子拐进九龙塘那条熟悉的巷子，远远就看见热闹的片场。
他停好车走进去，陈嘉尚正蹲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叼着烟。
看见王宣进来，他站起来，把烟掐灭了。
“宣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宣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进度怎么样？”
“还行，再赶一赶，一个星期应该能拍完。”
“邱淑贞怎么样？”王宣问。
陈嘉上看了对方一眼道：“不错，有灵气。就是经验少，得多磨。”
“多磨就多磨，别磨没了就行。”
“宣哥放心吧，我还是很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