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琉璃立刻面目狰狞地大声回应,丝毫没有被这个站在混血种顶点的男人的气势所吓到,甚至反而更加亢奋。
就像是面对撒泼之人的一记耳光,又快又狠。
他的声音大到压过了源稚生的暴喝,大到巷子两边的墙壁都在嗡嗡地震,大到连旁边几个人的耳膜都隐隐作痛。
此刻的风间琉璃宛若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疯狗,冲着源稚生疯狂地吠叫。
叫得声嘶力竭,叫得喉咙里泛出了血腥味
林登束缚他的金线因为他的挣扎而微微嵌进血肉,鲜血缓缓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面暗红色的镜子。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冲着源稚生、冲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冲着这个永远正义凛然的“哥哥”发出一声嘲笑。
源稚生被他的喝问震得一怔。
于是风间琉璃立刻又换回了笑脸。
“哥哥,你还是这样,什么都放不下。”风间琉璃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表情看着源稚生,语气再次变得戏谑。
“杀我,你下不了手;不杀我,你又怕我害人。”
他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好像你就是为了那个‘正义’所生一样。”
然后那条鲜红的舌头缓缓伸出,舔了舔因为挣扎而擦破的嘴角,将那一抹鲜红吞进肚中。
就像是吞下了过去十几年间的痛苦。
“你说,你是不是很可笑?”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的刀本来都拔出了一半,但现在又被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插了回去。
刀鞘缓缓合拢,某扇门也在这一刻被轻轻地关上了。
而风间琉璃的笑声依旧在巷子里回荡。
上杉越一直站在灶台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
但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源稚生和风间琉璃这对兄弟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所以当源稚生终于不再言语,转过身示意手下把箱子抬走时,上杉越开口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上杉越上前一步,指了指那个箱子。
他的手指很稳,指节粗大。
跟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一模一样。
“这个箱子,是这个混蛋小子放在我这里的。”他指了指林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没允许,谁也别想拿走。”
源稚生皱眉,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扫过上杉越臂膀上的纹身,心中快速评估。
这个老人不简单,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老人家,这是蛇岐八家的内部事务,请您不要插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客气,而是带着属于源家家主的威严。
不管这个老人是不是某个隐居的家族故人,但如今的霓虹,属于他们。
如果情况必要,他不介意让自己的双手再染一份鲜血。
“我不管什么蛇岐八家。”上杉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只知道这东西在我的摊上,就是我的。”
“你们这些大人物,想拿就拿,想走就走,把我这儿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