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上杉越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汤勺,一脸不悦地瞪着面前这个黑色的大箱子。
箱子很大,像是个行李箱,但更宽更沉。
他已经瞪了它半个小时了。
那个叫林登的混蛋,仗着自己是昂热的狗腿子,一阵子之前二话不说地就将这个东西扔到这里,说什么“帮忙保管一下,回头来取”。
他本想拒绝,但奈何这个混蛋非说这是“校长的任务”的一环,要是不帮忙回头就跟昂热那个狗娘养的告状。
**的(日本成语),你当我怕昂热?真当劳资的黑日只能用来烧水吗!
我那是不屑跟他计较。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啥?”
上杉越伸手摸了摸,箱子的表面,第不知道多少次将感知相近探入。
但同样的,一层莫名的东西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将他的感知隔绝在了外头。
他记得当时那和混小子嬉皮笑脸地说是一个大买卖,要是卖到好处了还给自己分一点,但多余的就死活都不说了。
所以,现在上杉越极其纠结。
扔了吧,怕回头昂热用这个来讹他。
不扔,又得打白工——他一眼就卡出来那个混小子说分钱实在忽悠自己。
因为他忽悠别人的时候也是那个表情。
而上杉越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昂热,二就是打白工。
正烦着,布帘被掀开了。
一个年轻少女探进头来,手里拉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
前者微微喘息,显然是刚刚跑了一段路。
而后者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抱着毛绒兔子,好奇地看着拉面车里的汤锅。
“老板,”为首的少女如此说道,“两碗拉面。”
上杉越下意识就要拒绝,因为他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先是被桐谷那个木头脑袋起了个半死,后又遇上了阴魂不散的昂热的狗腿,还被他丢了一个麻烦。
好烦,好像捅一个蛇岐八家的家主解解闷。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对上了后面那个女孩儿的双眼。
于是他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女孩的眼睛,让他心里发慌。
就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一面很久没照的镜子。
又如同他那位几十年前就死在东大土地上的母亲再次重返世间。
“嗯,坐吧。”
上杉越听见自己的嘴巴如此回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可以吟诵出高危言灵的嘴此时会背叛他,但显然,他的大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并不排斥。
上杉越转过身,开始煮面。
动作熟练,姿势优美,一如往日。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红白连衣裙的女孩。
两个女孩儿也在木登上坐下,大一点的那个还很贴心的为红发姑娘倒了一杯水。
那个女人——后来他听到她自称苏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按了几下开机键,没反应。
“老板。”苏茜抬头,看向上杉越。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会支付话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