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婷从林婉依棚子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肿，但表情比进去的时候平静了一些。
孙梦瑶站在远处，看到她出来，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孙梦瑶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棚子。
王婷婷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孙梦瑶和王婷婷都没有出来吃饭。
赵梦琪把饭菜送到棚子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孙梦瑶的声音：“放门口吧，一会儿吃。”
赵梦琪放下饭菜，转身走了。
她走到姜淑颖身边，压低声音问：“姜老师，她们怎么了？”
“知道了该知道的事。”姜淑颖看着篝火，“让她们自己待一会儿。”
赵梦琪没有追问。
她和林婉依关系还算不错，但也算不上闺蜜。
这种事，她觉得自己插不上嘴。
林婉依坐在篝火另一边，手里握着钢刀，刀锋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她没有磨刀，只是握着，表情平静。
“王婷婷来问，你说了。”陆宇枫在她脑海里说，“孙梦瑶没来。”
“嗯，看来她不想知道。”林婉依在心里回答，“或者知道了也不想面对。”
“你失望吗？”
“不失望，她们怎么想，是她们的事。”林婉依顿了顿，“我只做好我自己。”
陆宇枫沉默了一会儿：“你大学这几年，就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才过得那么累。”
林婉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心里知道陆宇枫说得对。
大一陆宇枫失踪后，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太爱跟人交往。
别人觉得她高冷，其实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怕说错话，怕被人看穿心思，怕别人问她“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去图书馆”。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寝室。
焦冰冰那种人觉得她装，其实她只是——不习惯热闹了。
“现在不一样了。”林婉依在心里说，“现在有你。”
“嗯，有我。”陆宇枫的声音温柔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孙梦瑶和王婷婷从棚子里出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睡好。
眼眶发青，脸色苍白。
孙梦瑶走到灶台边，端起一碗椰子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王婷婷跟在她身后，也端了一碗。
林婉依从溪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刚磨好的钢刀。
她看到孙梦瑶和王婷婷在喝粥，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孙梦瑶也点了点头。
王婷婷低着头，没有看林婉依。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说一句“早”。
“早。”林婉依说。
“早。”孙梦瑶回了一声。
王婷婷没有说话。
林婉依没有在意，端着钢刀走回了自己的棚子。
“她们需要时间。”陆宇枫说。
“我知道。”林婉依坐在草席上，开始擦刀，“我给她们时间。”
“你不难过？”
“不难过她们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她们的谁。”林婉依的语气很平静，“能好好相处就好好相处，不能就算了。”
陆宇枫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变了。”
“不是变了，是以前的我，太把别人当回事了。”林婉依看着刀锋上自己的倒影。
“大学三年，我一直在想你的事，没怎么交朋友。姜老师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说话的人。赵梦琪人也挺好，但她也只是关系好的同学。孙梦瑶和王婷婷只能算是路人同学，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