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颗壳蜥心脏，聚魂草，骨骸，每一样都像大海捞针。”
“但至少我们知道该找什么了。”林婉依说，“以前连找什么都不知道。”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乐观。”
“陆宇枫说的，他说有盼头总比没盼头强。”
姜淑颖握着那块心形石头，贴在胸口。
“他说的对，有盼头，总比没盼头强。”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
它闻到了壳蜥血的味道，也闻到了盐水瓶里那些心脏的味道。
独角蟒咽了口口水，但它没动。
它答应过那个话痨，不吃9527部落杀的东西。
只不过它还是歪了歪头。
那些人为什么要壳蜥的心脏？
壳蜥的心脏又不好吃。
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
算了，反正不关它的事。
在睡梦中它翻了个身，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壳蜥，被林婉依追着杀。
它跑得飞快，林婉依追不上，气得把钢刀扔了过来，刀插在了它的尾巴上。
它疼醒了，发现尾巴被自己的身子压麻了。
独角蟒竖瞳茫然：……我再也不梦壳蜥了。
……
深夜，工具棚里。
焦冰冰躺在破渔网堆上，眼睛睁着，盯着棚顶的缝隙。
她今天偷偷看到了清风道人取心脏的过程，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九十九颗壳蜥心脏，聚魂草，骨骸，至少半年到一年。
“一年。”她在心里说，“够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慢慢放大。
“林婉依，你杀你的壳蜥，我做我的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勾勒一个计划。
不是针对林婉依，是针对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孙梦瑶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如果她知道马立是被林婉依身上的鬼害死的，她还会跟林婉依一条心吗？”
焦冰冰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不会。”她在心里说，“没有人会跟杀夫仇人做朋友。”
她把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等着吧。”
……
杀壳蜥行动进入第五天，盐水瓶里攒了十八颗心脏。
清风道人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盐水瓶，看看心脏有没有变质。
他用一根小木棍戳一戳，闻一闻，然后点点头，把瓶子放回阴凉处。
张伟问他闻什么，他说：“闻有没有臭味。有臭味就是坏了，一颗坏了，整瓶都得扔。”
张伟吓得每天都把瓶子检查三遍，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不用那么紧张。”清风道人看了他一眼，“心脏能放三个月，这才五天。”
“万一呢？”张伟捧着盐水瓶，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万一坏了，就重新杀。”清风道人的语气很平淡，“反正你们也杀不快。”
张伟翻了个白眼，把瓶子放回去。
聚魂草的下落，清风道人一直没有头绪。
他带着张伟在岛东侧的丛林里转了两天，找到了几种草药。
止血的、退烧的、治腹泻的……
但就是没有聚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