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铜阶赛
第二届闪耀大赛开赛那天，西市的大空场，天没亮就有人来占位置了。
林洛到的时候，大空场已经围了好几百人。场地中央用石灰画了一个大圈，当擂台。圈外摆了一圈石凳——是坊正连夜从西市各家借来的。石凳后面，站着黑压压的人。
坊正的茶摊就摆在场地边上，最显眼的位置。坊正穿了一身新衣裳，亲自站在茶摊后面招呼客人，忙得满头大汗，但笑得合不拢嘴。
“看比赛的!喝口茶歇歇脚!一文钱一碗!“
生意好得不行。
林洛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有点恍惚。
第一届大赛，在他自己的精灵园里，围观的也就几十个人。这一届——西市大空场，上千人。
铜阶赛第一天。
铜阶有一百零七人，分三天打。今天打第一批。
林洛作为大赛的主办人，站在擂台边上，清了清嗓子。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各位。“林洛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因为全场安静，大家都听得见，“第二届闪耀大赛——现在开始。“
人群一阵欢呼。
“今天是铜阶赛第一天。规则跟以前一样——精灵倒地或出界算输，认输也行。训练师可以用魔法辅助，但不能直接攻击对方精灵。“
“铜阶的各位——大部分都是这一年里，刚开始养精灵的。你们的精灵，大部分是普通天赋，从蛋里孵出来的。“
林洛顿了一下。
“但是——能站到这个擂台上的——每一只精灵，都是你们一场一场，陪着练出来的。“
“今天——好好打。“
“开始。“
第一场。
一个卖菜的，对一个挑水的。
卖菜的精灵是绿耳松鼠，挑水的精灵是水泡壳。
两只都很小，刚孵化没几个月。
“开始。“小枭做裁判。
卖菜的喊:“绿耳松鼠!扔坚果!“
绿耳松鼠掏出坚果，一颗一颗往水泡壳身上砸。
挑水的喊:“水泡壳!缩壳!“
水泡壳缩进了壳里。坚果砸在壳上，弹开了。
卖菜的坚果扔完了。
挑水的喊:“喷水!“
水泡壳从壳里探出头，喷了一小口水。
绿耳松鼠躲开了。
两只精灵——一个扔完了坚果，一个喷水喷不远——僵住了。
谁也打不倒谁。
全场看着，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扔啊!绿耳松鼠!“
“水泡壳喷它!“
“快点啊!“
最后，绿耳松鼠捡起了地上自己扔出去的坚果，又扔了一遍——这次砸中了水泡壳没缩好的脑袋。
水泡壳“泡“地一声，翻了个白眼，晕了。
“绿耳松鼠胜!“
卖菜的高兴得跳起来，挑水的赶紧去抱晕了的水泡壳。
全场鼓掌——不是因为打得多精彩，是因为这俩人和这俩精灵，实在是太接地气了。
林洛站在场边看着，笑了。
这就是铜阶赛的魅力。
没有了不起天赋，没有华丽技能，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就是两个普通百姓，带着两只普通精灵，在擂台上，笨拙地、认真地，打一场。
观众看的，不是技巧。
是——
“那也可能是我“。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铜阶赛一场接一场。
有一场，一只蹦蹦种子对一只板板壳，蹦蹦种子用藤蔓把板板壳吊起来翻了个底朝天——跟孙小伙上次升段那场一模一样——全场哄笑，说这是“翻乌龟大法“。
有一场，两只绿耳松鼠互扔坚果，扔了一炷香，地上堆了一堆坚果，最后两只松鼠都不扔了，凑过去一起捡坚果吃——裁判判了个平局，重新打。
还有一场，一个老大爷带着一只刚孵化的水泡壳上场，水泡壳怯场，一上场就缩进壳里不出来，任凭老大爷怎么喊都不动——最后超时判负。老大爷也不气，抱着缩成一团的水泡壳，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