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棋盘上,黑白棋子短兵相接,你来我往之间,仿佛都能看到火星四溅。
赵启明的防守,确实比之前更加坚固了。
而他的内心,其实也正在不断累积着信心。
“白子良,你的攻击,不会有效果的!”
他抬起头,充满挑衅的看了白子良一眼。
但是白子良却并没有理会他。
因为他知道,“铁闸人”现在,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些之前的攻击没有立刻取得战果,但进攻使对方疲于防守,白棋正在不断地消耗黑棋的潜力。
赵启明的棋太厚重了,厚重到近乎笨拙。他为了防守,放弃了太多东西。现在局面看似平稳,但黑棋的实地已经逐渐落后了。
而棋局又进行了数十步,进入中后盘的赵启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的防线固若金汤,但代价是自己的地盘被白棋蚕食得所剩无几。
他开始有些焦躁了。
他试图反击,但在白子良滴水不漏的应对下,所有的反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白子良的计算力,经过《发阳论》那两道神之难题的洗礼,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赵启明脑子里能想到的变化,白子良早就算得一清二楚;赵启明没算到的变化,白子良也替他想好了。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压制。
赵启明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汗珠,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三流武者,在一位武学宗师面前耍着自以为得意的大刀,结果对方只用一根手指,就轻松地化解了他所有的招式。
那种无力感,比上次输棋时还要强烈百倍。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启明双眼赤红,他孤注一掷,在右下角和中腹的白棋两块棋之间,下出了一步极其凶狠的“断”。
强行切断白棋一块棋的归路,赵启明意图屠龙,决一雌雄。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也是他设下的陷阱。
如果白子良选择对杀,局面将瞬间变得无比混乱,胜负难料。
然而,白子良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步“断”,然后,他抬起手,在局部黑棋“跳”的旁边,轻轻落下了一子。
“刺!”
这一手棋落下,令赵启明呆愣当场。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赵启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围杀白棋那块孤棋上。
却完全忽略,或者说是“有意无视”自己大本营的防守漏洞。
毕竟,这个时候如果再慢悠悠的补棋,顾虑自身的强弱,也根本没有争胜负的可能性。
但白子良的这一手“尖”,却直接宣判了他整条大龙的死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赵启明呆呆地看着棋盘,看着那颗致命的白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输了。
输得比上一次还要彻底,还要心服口服。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两个月前还有来有回的家伙,已经不在同一个次元了。
对方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认输。”
赵启明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站起身,对着白子良,轻轻点头致意。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不甘和战意,只剩下纯粹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