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专家没有闹事,反而是弯下腰,对着李锋深深地鞠下一躬。
这一个鞠躬九十度,一丝不苟。
“李锋同学,老头子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
他心悦诚服地说道:“我搞了一辈子鉴定,自认为眼力在省内无人能及,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说得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该回去歇着了,刚才那些难听的话,是我老糊涂了,对不住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直起身,眼睛里泛起一抹激动,对李锋竖起大拇指。
“我陆远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你!”
金丝眼镜专家也一跺脚,走上前来,摘下眼镜朝李锋深深低头。
“李锋同学,我叫刘文清,是省历史研究所的副所长,刚才我说你‘信口开河’,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些全是混账话,我全都收回,该被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道:“你如此博学,我刘文清心服口服。”
第三位专家叹了口气,把摔在地上的资料册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苦笑道:
“李锋同学,我们五个老家伙加起来三百年的经验,不如你一个人见识广,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完,他也郑重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下,操场上的同学们反倒不好意思了。
周万豪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这还差不多,可不能小瞧李锋!”
“周万豪你闭嘴。”张明在后面狠狠踹他一脚。
三位专家对视一眼,陆远桥率先开口,恳求道:“李锋同学,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李锋笑道:“老先生请说。”
“你能不能,让我们留下来观看你鉴定这批信物?”
陆远桥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此刻却像一个站在考场外等待放榜的学生,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们几个搞半辈子倭国武具研究,这里有两百多件孤品,很多连倭国本土都没有存世记录,能亲眼看着你把它们一件件鉴定出来,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打扰你的!”他生怕李锋不答应,连忙对周围的同事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我们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拿笔拿本子做记录就行。”
刘文清也急急地补充道:“对!我们就当学生,你当我们是旁听生就行,你要是觉得我们碍事,我们站远点也行,就拿望远镜看!”
李锋看着眼前这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谦逊一笑。
“陆老,刘所,你们言重了,你们愿意留下来一起参详,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接下来的鉴定速度,可能会有点快,我怕你们记不过来。”
陆远桥愣一下,满脸愕然。
“快?你只管放开了鉴定!我们三个老家伙今天就算把老命豁出去,也要把你的每一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他转身从助手手里抢过记录本,又从兜里掏出三支笔,往耳朵上各夹一支,那架势,比当年参加高考还认真。
其余两位专家也赶紧摸出录音笔和便携相机,像小学生一样在李锋身后站定。
沈崇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明满眼敬佩,震撼地感叹道:“这不光是认信物,完全是在背信物的档案卡啊,连哪一具是哪一具,什么年代佩戴过,内侧有什么字都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鉴定的范畴,李锋是开天眼了吧!”
林雪捂住嘴。
“我们刚才还担心他认不全,结果他连专家都认不出的东西,随便瞟一眼就全说出来了……”
沈晚宁站在人群里,看着李锋的背影,眼中闪过仰慕的光芒。
她本来就是天才,参加过各种大赛,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学生。
但从没见过像李锋这样的妖孽。
那些信物上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李锋却像在读一本翻开的书,直接点明一切信息,不假思索,就能轻松对答如流,真是博学多才!
李锋对所有人笑道:“我说能找到这口井里最强的倭国领主,就一定能找到,请大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