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拂老榕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替所有人鼓掌。
此时才有坐在树下的人，开始鼓掌。
随即便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掌声从零零星星到连城一片也没用多久。
却久久回荡在山间，像是要把这座山都震醒。
陈凡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老人、孩子、年轻人、中年人的脸。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举着手机在录，有的抱着孩子在拍手。
孩子们还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最小的那个男孩忽然转过身，抱住了陈凡的腿。
陈凡低头看他，男孩仰起脸，眼睛里全是光。
那光很亮，像是能把黑夜都照亮。
晚会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
陈凡凌晨的飞机，却没急着走。
坐在舞台边缘，看着工作人员拆设备。
胡捷在拆支架，沈一诺在收线缆，韩溪在清点物资，Ady在搬音响。
所有人都很累，但没有人抱怨。
沈一诺收完线缆，走到陈凡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陈哥，今天那首歌...叫什么？”
“《堕》。”
沈一诺愣了一下：“堕落的堕？”
陈凡点头：“堕光的堕。”
沈一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当晚，接陈凡来的司机带来了方建。
陈凡一见到他就笑了，“正好有事要找您，看来您也有事要找我啊！”
光线娱乐法务部的负责人，也是葛明月从外企挖来的法律专家。
陈凡当着方建的面，给他打了电话。
“我这边想把一首歌的版权收入捐赠给一所希望小学，你们这边是不是要走什么手续？”
“是的，您这个决定葛总知道吗？”
他是公司的法务，出发点一定是公司角度。
陈凡点头，“葛总那边我已经通过气了，晚点她应该会给你打电话，是我个人想指定一个这边的接收人，所以问一下流程。”
法务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沟通好了就行。
陈凡这样级别的艺人，其实很多业务都不归公司管，好在他这人自觉，什么事都先跟葛总报备，那就剩了不少麻烦。
“这边是需要出具......”
按照说明，陈凡一一记好，这才挂断电话。
陈凡手机上给方建发一份纸质版歌曲《堕》的版权转让协议。
方建仔细看完，抬头问道：“这首歌要转给谁？”
陈凡说：“榕县希望小学。”
方建愣了一下：“个人无法直接转让给学校，需要有一个主体来接收。”
“可以成立一个专项基金，或者委托第三方机构代管。”
陈凡想了想：“那就委托榕县教育局。”
“收益直接进专项账户，专门用于这所学校的孩子们上学的费用，监管由教育局和节目组共同负责。”
“我联系了公司的法务，他稍后会亲自来办这件事，我把他联系方式也发给您，您帮着办一下吧！”
方建点点头，紧紧攥着这份希望。
“还有一件事。”方建看向陈凡，“这个专项账户，需要有学校的人也加入监督，你打算让谁来？”
陈凡想了想：“孔校长。”
方建点点头，并未多说。
他其实只是觉得陈凡选的人，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