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挂断又打,连打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嘴里喃喃自语:“丽丽给谁打电话呢?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啊?”
“我来打试试。”
陈国强用自己的手机拨了王丽的号码,同样打不通。
赵警官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声音依旧很平和,但说出来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别打了,她应该是把你们拉黑了。”
陈国强愣住了。
陈母也愣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安静得可怕。
陈母的脸从茫然变成了不信,从不信变成了愤怒:“啥?她把我们拉黑了?你胡说啥呢!我是她婆婆,她平时对我比对亲妈都好,她拉黑我干吗?她肯定是手机没电了,要么就是遇到啥事了!对,一定就是这样!”
“大娘,您别激动,我也只是推测而已。”赵警官站起来,语气不紧不慢,“这样吧,我现在就让人定位一下您儿媳的位置,就知道是个啥情况了。您把她手机号给我。”
陈国强赶紧把王丽的号码报了过去。
赵警官走到一边,拨通了局里的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报了手机号。
十分钟后,赵警官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过身面对着陈国强和陈母,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局里那边查到目标正朝着花城的方向快速移动,已经上了高速。”
陈国强听到“花城”两个字,眉头猛地拧紧了。
王丽的娘家就在花城。
以前在这个家一有什么不顺心的,王丽就跑回娘家,一住就是好几天,最后得全家总动员,去请她回来。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深的疲惫。
陈母还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赵警官,声音变得又尖又飘:“丽丽去花城干嘛?她不是答应我这就回来吗?”
“大爷大娘,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王丽偷了你们的财物,然后畏罪潜逃了。”
赵警官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锤子,重重敲在陈母和陈国强的头顶。
这话一出,宛如晴天霹雳。
陈母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她的六百万。
陈国强的养老钱。
没了……
全没了!
她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那幅全家福,照片里王丽抱着陈小杰站在陈锋旁边,笑得端庄而温婉。
“啊——!!”
陈母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板嚎啕大哭。
她哭的不仅仅是钱没了,更是自己活了六十多岁,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儿媳妇从头到尾耍了个透。
她不由地回想起昨晚将存有六百万的那张银行卡交到王丽手里的时候,王丽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现在她才琢磨过味来,那双眼睛里哪有真诚,分明就是算计!
陈母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含混混地喊着:“丽丽!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那是我的全部家底啊,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啊!”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一声比一声更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