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当时对着那条提示看了很久,然后去找了一个空靶场,对着跑靶试了一下。
一道淡色的轨迹出现在目标身上,指示移动目标的前进路线,弧线的终点就是目标两到三秒后会到的位置。
他把枪口对着那个终点,等一秒后开枪,一枪一个。
他在那个空靶场里练了将近一个下午,打的都是移动靶,最后的成绩,让靶场的教官出来查了两次,以为计数机器出了问题。
他把界面关上。
这次战役,这个金手指正好用得上。
约瑟夫去找了营长。
营长叫威廉姆斯少校,是一个圆脸、说话字斟句酌的英格兰人。他对约瑟夫这个来自战壕、靠军功升上来的中尉,有一种审慎的、不失礼貌的保留态度。
“少校,”约瑟夫敲门进去,“关于明天的演练,我想申请以步坦协同联络官的身份,旁听坦克旅这边的指挥会议。”
威廉姆斯少校抬起头,“步坦协同联络官?那个职位目前没有人担任。”
“是的。所以我申请担任。”
少校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林登中尉,那不是你负责的范畴。”
“是,但如果我们的步兵要配合坦克作战,我需要知道坦克指挥官怎么想。否则会出问题。”
少校的表情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东西,介于被说服和不耐烦之间。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今晚七点,他们的联络会议在南面的教堂那里开。”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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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废墟的主厅里摆了三张拼在一起的折叠桌,桌上铺着地图,几盏煤油灯把那片区域照得昏黄。
坦克旅的指挥官们、步兵联络官、炮兵代表,总共大约十五个人,乌泱泱地围在桌子旁边。
约瑟夫在外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摊开笔记本,开始听。
说是会议,实际上更像是几个方向的人各自汇报进度,然后相互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下一个。
坦克旅的指挥官是一个叫霍维少校的人,声音洪亮,用大量专业术语,描述马克四型的推进方案,在地图上画了好几条箭头,看起来信心十足。
步兵联络官在旁边认真地做笔记。炮兵代表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说炮击准备已经按计划进行。
约瑟夫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步兵和坦克没有统一的推进信号。
霍维少校用手指着地图上一道德军战壕线,说:“坦克从正面突破,步兵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步兵联络官问:“如果坦克冲过战壕线,而步兵跟不上,步兵该怎么办?”
霍维少校停顿了一下,说:“步兵应该加快速度跟上来。”
“那如果步兵跟上来了,”步兵联络官又问,“炮兵的覆盖区域,怎么确保不打到自己人?”
炮兵代表皱了皱眉:“这需要提前设定好炮击线。”
“炮击线是固定的,”步兵联络官追问,“还是跟着进攻推进的?”
“基本上,”炮兵代表说,“是固定的。”
会议室里有几秒钟的沉默。
约瑟夫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行字:炮击线固定,步兵跟进速度不固定,结果是步兵跟上来就会被炮打。
接下来是空中支援的议题。
飞机中队代表报告,中队将配合地面进攻执行侦察和骚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