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下，歪着小小的脑袋，眨着澄澈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他好像不怕生，反而咧着嘴，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冲这边挥舞小手，“大哥哥，你们是谁啊？”
卡卡西没有应声，依旧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酸涩越来越浓。
他看着鸣人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那双和老师波风水门如出一辙的眼睛，脑海里闪过当年的画面……
……老师笑着拍他的肩膀，教他忍术；
……师母玖辛奈温柔地给他递上点心；
……还有带土、琳，他们一起在训练场嬉笑打闹的模样。
那些尘封的、不敢触碰的记忆，被这个三岁孩子的笑容，轻轻撕开了一道缝隙。
卡卡西忽然想起，老师生前曾经摸着他的头，嘱咐他好好守护木叶、守护身边的人。
可他呢，不仅在很久之前没能护住带土，没能护住琳，甚至在老师故去后，没有守护老师留下的唯一血脉，
连自己，都困在过往的阴影里，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轻生，连好好活下去，都异常艰难……
“大哥哥？”
鸣人见他们不说话，又往前跑了几步，小小的身子站在卡卡西面前，
仰着脑袋，把手里的棒棒糖递了过去，笑得眉眼弯弯，“你不开心吗？吃棒棒糖，甜甜的，就不难过啦。”
这孩子好像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他没有找青梧和天藏说话，目标非常明确——卡卡西！
卡卡西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小鸣人的小手。
小小的手带着孩童的温热，递过来的棒棒糖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卡卡西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孩子，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善意，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忽然就软了一角。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结微动，眼底的沉郁渐渐被一丝茫然取代，他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温暖。
青梧站在一旁，轻声开口，语气温柔：“鸣人，这是卡卡西哥哥，是很厉害的忍者哦。”
“你知道我的名字？”鸣人大喜，不过视角很快又转回卡卡西身上，“卡卡西哥哥？”
鸣人立刻喊道，而且没有抽回被卡卡西握住的小手，“厉害的哥哥，吃棒棒糖。”
卡卡西没有接棒棒糖，不过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不用了，鸣人，你自己吃。”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叫出这孩子的名字。
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
……厨房里，师母玖辛奈温柔的抚着肚子，“是男孩的话就叫鸣人，是自来也大人书里的主角名字哦。”
鸣人眨眨眼也不勉强，把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好吧~~卡卡西哥哥，你们要陪我玩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呀。”
他说着，就伸手去拉卡卡西的衣服，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依赖。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挣脱，只是垂眸看着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看着孩子脸上纯粹的笑容。
心底那片沉寂了多年的荒原，像是被这束小小的光，
悄悄照进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