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落下帷幕,然而武魂城内的气氛却并未随之缓和,反而如同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大势力的代表们阴沉着脸离开,那一张张脸黑得像锅底,表情扭曲得仿佛集体吞了苍蝇,又像是硬生生咽下了一斤黄连。
尤其是昊天宗一行人,更是脚步沉重,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武魂城高级酒店的套房内,原本奢华的装饰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砰——!”
一声巨响,桌子中央赫然塌陷下去一大块。
唐厉面色狰狞,右拳之上魂力激荡,木屑与金属碎片四溅。
他浑身剧烈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已经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可恶!千寻疾这个混蛋!欺人太甚!这简直是骑在我昊天宗头上拉屎!”
唐厉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全是刚才大典上的画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教皇千寻疾,竟然当着全大陆的面,把玩着那块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腥甜气息的“血玉鲸胶”。
那是他唐厉的“血玉鲸胶”啊!
那是当初他为了嘲讽千寻疾身体不行的东西啊,可如今却成了打他脸的证据。
“他什么意思?啊?!”
唐厉歇斯底里地咆哮:“鲸胶那么多,他偏偏拿出我送的那一块!这是嘲讽我昊天宗无人吗?是在嘲笑我愚蠢吗!”
那种羞辱感,比实打实地挨了一记耳光还要火辣十倍。
现在的他,感觉整个大陆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脸上,每一道视线都在嘲笑他的天真与愚蠢。
“够了!还在那里发疯,嫌我们昊天宗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一声苍老却如洪钟般的怒喝响起。
一旁的唐震重重放下茶杯,茶盏应声而碎。
作为大长老,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但比起唐厉的失态,他更多的是一种被算计的惊悸。
当初唐厉送礼时,他也是十分赞成,甚至对千寻疾的“收礼”行为解读为武魂殿的示弱。
结果转瞬之间,局势逆转,这一记回旋镖不仅打了脸,更是直接把昊天宗钉在了耻辱柱上。
“别闹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唐震猛地站起,周身气势压迫得唐厉不得不冷静下来:“立刻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从武魂殿手里拿到鲸胶,要不然那些拿到鲸胶的势力与我们昊天宗之间的差距就会快速拉近!”
不仅是昊天宗,此刻,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以及其他王国的使团房间内,气氛无一例外地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清楚,这鲸胶不仅是补品,更是关乎宗门未来百年兴衰的战略资源。
与外面的愁云惨淡截然不同,教皇殿内暖香浮动,金碧辉煌。
千寻疾端坐于高背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封封烫金的信函,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曾几何时,“千寻疾”与“鲸胶”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是全大陆的笑话,是嘲讽他贪恋美色、身体亏空的铁证。
那些背后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