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找我干什么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探进头来。
他身形瘦削单薄,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眼窝深陷,嘴唇更是泛着淡淡的青紫色,站姿也有些虚浮,显然久病缠身。
“大人,这就是犬子,独孤鑫!”
独孤博连忙将儿子拉到张清玄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卑微与恳切。
这位日后令大陆谈之色变的“毒斗罗”,此刻心中只有对儿子的牵挂。
“把手伸出来。”张清玄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独孤鑫有些怯生生的,没有立刻照做,反而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博,寻求父亲的指示。
“看我做什么!大人的话也不听吗?”独孤博心里焦急,作势抬手,照着儿子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记。
“快伸手!”
“哦……知道了。”挨了“训斥”的独孤鑫顿时老实了,慢吞吞地伸出了那只细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小胳膊。
张清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步上前,两指轻轻搭在独孤鑫那冰凉的手腕上。
下一刻,一缕极细微、却精纯无比的淡金色炁息,如游鱼般顺着经脉瞬间钻入独孤鑫体内。
“父亲,我……我好像感觉到一股热流进去了!”独孤鑫身子微微一颤,好奇地说道。
“噤声!大人正给你瞧病呢!”独孤博赶紧低喝制止,目光却死死盯住张清玄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心悬到了嗓子眼。
“哦……”独孤鑫缩了缩脖子,听说是在给自己治病,也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张清玄缓缓收回了手指,眉头却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大人,犬子究竟情况如何?”独孤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很难。”张清玄沉声道。
“什么?!”独孤博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凉了半截。
然而,张清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邃:“不过也并非毫无希望。你儿子这症候,我此前就见过两例。”
独孤博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那二人皆是觉醒武魂之时,因先天体质过于孱弱,无法承载本命武魂的强大力量,导致武魂反噬。”
张清玄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独孤博,语气愈发凝重:“而你儿子的情况,比那两人还要凶险百倍!”
“那股反噬的毁灭性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异变转化为至毒,深深扎根于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那是——碧磷蛇皇的剧毒!”
“碧……碧磷蛇皇?!”独孤博浑身剧震,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失声惊呼。
他当年觉醒的明明只是碧磷蛇,儿子怎么可能觉醒碧磷蛇皇?
“错不了。”张清玄语气斩钉截铁。
“当初他觉醒的,绝非寻常碧磷蛇,而是变异达到极致的——碧磷蛇皇!”
“只因你当时实力尚浅,未能及时疏导化解,才导致这滔天剧毒彻底反噬,侵蚀了他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