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水凝弹从天而降，击穿了他身旁三十公分的甲板，碎木飞溅。
独眼鲨打了个哆嗦，脑子里所有分析全部轰碎。
管它什么原理！那个女人现在有子弹！
“全……全体撤退！”
他的喊声被淹没在枪声里。
二楼阳台上，沈冰瑶的射击节奏稳定得吓人。
她发现了这把枪的另一个特性。
海水弹药没有后座力，所以她可以在持续开火的同时精准调整枪口方向。
不用打一枪、调一次准心、再打一枪。
她只需要端着枪，让枪口在海面上平移，扳机扣死不松手，弹丸就会沿着枪口扫过的轨迹，把一切撕碎。
扫射。
真正的扫射。
一把重型狙击枪，被她用成了重机枪。
蓝色弹道在海面上拉出一条水平的死亡线。所有被这条线扫过的木筏，无论大小，全部从中间断裂。
独眼鲨的加固木筏最结实，也只扛了两秒。
第一发打穿左舷。
第二发打断龙骨。
第三发从他头顶掠过，把后方帆布和桅杆一起削掉。
独眼鲨顾不上什么帮主的体面了，抱着脑袋从甲板上滚到船舷边，锚刀都不要了，一个翻身跳进了海里。
扑通扑通扑通。
后方暴徒们也在跳水。
谁还管什么物资、女人、海上城堡？命都快没了！
沈冰瑶的枪口追着那些跳海的人影移动了半寸，然后停住了。
打落水狗？
不值得浪费时间。
她收回枪口，对准还在试图调头逃跑的后方船队。
哒。哒。哒。哒。
蓝色弹丸准确击穿了每一艘木筏的桅杆根部。没有帆，这些破烂就只能在海上打转。
三十秒。
整整十几艘木筏组成的舰队，在三十秒内被一把枪打成了一片废铁和浮木。
海面上漂满了碎片和哀嚎的人影。
沈冰瑶松开扳机。
枪管泛着幽蓝微光，导管还在海水里稳定地抽取弹药。
她端着枪，扫了一遍海面。
没有一艘完整的木筏了。
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冰瑶姐！你太厉害了！”
夏晚萤冲上阳台，小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沈冰瑶把枪靠在栏杆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厉害的不是我。”
夏晚萤一愣。
“是这把枪。”
沈冰瑶低头看着枪身侧面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萧正在造这把枪的时候，就已经把海水弹药系统装进去了。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要是自己没有无意间按到那个按钮呢？
要是自己真以为子弹打光了，就抱着匕首准备肉搏呢？
那个男人，是笃定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仔仔细细把这把枪摸一遍。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把枪永远不会真正“打光”。
区域频道已经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武器？！”
“无限子弹？你们看到了吗？那把枪就没停过！”
“独眼鲨的舰队全灭了……十几条木筏啊！”
“萧正大佬的船上到底还藏了多少黑科技？！”
“大佬人都不在，就靠两个女的守家，直接团灭了一整支舰队……”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把枪，萧正大佬还有没有多的？”
“你买得起吗？”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