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在他前方三尺,脚步轻盈如初,气息绵长如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怎么可能……”
张宇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荒谬感。
他纵横西域二十年,从未有人能在轻功上胜过他。
当年在昆仑山下,他曾与号称“万里追风”的轻功高手比试,那人被他甩出三十里外,从此销声匿迹。
可如今,他拼尽全力,却连赵均的衣角都摸不到。
又过半个时辰。
张宇航脚下的火光开始暗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山道上,瞬间被夜风吹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下降,不是他想慢,而是内力已经跟不上了。
可赵均依旧在他前方。
那年轻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从容,衣袂飘飘,如仙人临凡。
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回头,仿佛根本不需要确认张宇航是否还在追赶。
张宇航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差距的认知。
他自认为天下无敌,就算王重阳在世,也未必能稳赢自己,可今日一战,他输了武功,输了阵法,如今连最引以为傲的轻功,也输得一败涂地。
心计智谋,不如他。
武力内力,不如他。
连这双腿,也不如他。
“我张宇航……堂堂明教教主,究竟算什么?”这个念头溪现在脑海。
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内力压榨出来,脚下火光骤然一亮,速度猛然提升,
可离赵均却越来越远,
张宇航几乎要吐血。
又一个时辰过去。
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晨雾在田野间弥漫,远处的村庄传来鸡鸣犬吠。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可张宇航的眼前,已经没有了赵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