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MAX咆哮一声,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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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据点
橘政宗站在指挥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窗外是连绵的雨和起伏的波涛,窗玻璃上水痕交错,把他的脸切割成无数碎片。
身后传来脚步声。
“稚生那边有消息了。”宫本志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人找到了,在胜哄桥上。受了伤,但没生命危险。乌鸦他们把他送到医院了。”
橘政宗没动,也没说话。
宫本志雄等了几秒,继续说:“林晚照……已经离开了。她拆了我们六个据点,我们这里因为少主拦住,没去成。但通信系统瘫痪了大半,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
“猛鬼众那边呢?”
“趁火打劫,抢了我们三个外围据点。但他们在路上撞见了林晚照,被顺手收拾了一批人。现在老实了,没再动。”
橘政宗沉默了几秒。
“稚生和她打了一场?”他问。
“打了。”宫本志雄说,“具体过程不清楚,樱他们到的时候,少主已经躺在地上了。但樱说,林晚照没想杀他,否则少主现在已经死了。”
橘政宗点了点头。
“她是在表态,我知道。”他说。
宫本志雄愣了一下:“表态?”
“林家家主支持我们,林晚照本人反对我们。这两件事不冲突。”橘政宗转过身,看着他,“她把据点拆了,把稚生打了,然后走了。这就是她的态度——她不会帮我们,但也不会用林家的力量对付我们。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
宫本志雄皱起眉头:“可她拆了我们六个据点……”
“那是她个人的行为。”橘政宗打断他,“林家不会认,我们也无法追究。如果我们现在去找林家讨说法,只会得到一个答复——那是林晚照自己的事,和林家无关。”
宫本志雄沉默了。
橘政宗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说,“知道怎么把私人恩怨和家族立场分开。稚生输给她,不冤。”
窗外,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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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源稚生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心电图在旁边嘀嘀响着,显示心跳还算稳定。
乌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打盹。夜叉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窗外发呆。
门被轻轻推开。
樱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粥,热的。”
乌鸦迷迷糊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下午三点。”樱说,“少主醒过吗?”
乌鸦摇摇头:“一直睡着。医生说是力竭加上言灵过度,要好好休养。”
樱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源稚生的脸。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梦。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樱看了他几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樱。”夜叉忽然开口。
樱抬头看他。
夜叉犹豫了一下,问:“你说……少主为什么会输?”
樱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流。
“因为她比他强。”樱说。
“就这?”
“就这。”
夜叉沉默了。
乌鸦在旁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低下头睡过去。
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夜叉问。
“透口气。”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她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雨中。
雨落在她身上,凉意渗进皮肤。她靠在墙上,抬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
很久。
她忽然想起林晚照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骑着黑色摩托车的女人,头也不回,消失在雨幕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着那个背影。
也许是羡慕。
也许是别的什么。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