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颐曼见儿子出去了。立马觉得一阵头疼,之前不是答应了吗?听自己话的么?却保证了一百次要听自己的话,自己才同意带他出来的。
周晓白是个早产儿,从小娇惯,乔颐曼都没法突然对他严厉。
菱香跟着四公子走了出去,又叫上了周福两个护院,一起去抓四公子回来。
周晓白被人抓了回来,扭动着身子,这才知道他娘不是在同他开玩笑,求道:“娘,晓白要去看河,晓白要去看河。”
乔颐曼沉着声道:“要去看河等到回到京城,让你爹带着你去看,好好的看,现在你不能看,你要是怕万一出了意外,我怎么给你爹交代。你再这样闹,我让人送你回去了,横竖现在离京城走了也不过二三十里而已,送你回去也就一个时辰的事儿。”
周晓白听了浑身吓了一跳。他心里面意外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亲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严厉了?娘以前从来不会呵斥他的。
这时王氏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朝这边走了,问道:“乔氏,你这边吵吵嚷嚷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孩子要去看看运河,就让他去看看呗,横竖有下人陪着能出什么事。”
乔颐曼脸色黑了,没接话。菱香替她说道:“老夫人,这外头人多眼杂。夫人担心孩子们出了意外。先看看河面,以后回京城也不迟,等公子们长大了再看也不迟。”
王氏却是不悦道:“多大点事,能出什么事?你们也太爱草木皆兵,对孩子管教过于严苛了。”她说完,又朝着孙儿道:“四哥儿,祖母陪着你到外头看看河面,正好祖母也出去透透气,里头闷得慌。”
周晓白道:“好。”随后祖孙二人便出去了。
乔颐曼:撑着脸看着。望着王氏和周晓白离去的身影,她心里头不悦自己管教孩子时王氏又插上手了。
就这样,带着对王氏各方面的插手染指,一路上摩擦不断。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终到了江北渡口,他们决定停船让老家的人备好马车来接。
到了江北渡口,有一个男子带着一干人站在码头,似是在等着接人。
时下男子爱俏的也多了起来,喜欢戴花。这个男子头上就簪了一朵花,他身上又有点儿读书人的气质,所以看起来也是有点儒雅风流。
此人正是乔颐曼的公爹周元旦,今年六十有余,但生得俊,又精于保养,看起来只有四十多。
不久前他收到儿子来信说,王氏和乔氏不日将到达江北,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所以这几天他便带着家中大小都在江北这边等候。
现在周家也算是江北这边的有头有脸的人家,当地的巡抚、知府,以及各个衙门的官员逢年过节还会往家里面送节礼!
所以周元旦虽然没有官身,但平时也出入江北有头有脸的人家吃酒。
虽然他这辈子考到了秀才,就没再考中了。年少时多少有点郁郁不得志。结果儿子出息让他直接过上了比多少进士还要风光的日子!
真是人到晚年才享到了儿孙的福呀!
他听说王氏和自己儿媳妇要回来了,儿子因为公务繁忙不能一同前来,所以这儿媳妇也就约等于代表儿子的脸面了。
周太老爷不敢轻易相待,所以收到家书后准备接人的时候,先是让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轮流排班儿在渡口上等。等到快到了,自己再亲自过来,也算是周家各房一起接待儿媳妇,也算是足够重视了儿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