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于是不动声色地道:“我阿姐去的早,留下我这一个外甥女,眼下他爹又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我必须要好好为她挑选一门婚事,哪怕事多一点,挑剔一点。”
乔颐曼听他说这话,就像是两户人家在刚开始相看时候说的话似的。可是周王两家已经打算把事情尽快敲定了呀。
这薛氏怎么又说上这话来了?
不过乔颐曼还是顺着话夸了一夸她外甥女,赞道:“是了,看启桢的样貌还有行为举止我也猜得到,这启桢定是不少人想娶回家当媳妇的,也就不知道我家那大郎有没有这个福气呀。”
王启桢听了,羞涩不已,立刻退到屏风后面去了。
薛姨妈见乔氏几乎已经把话挑明,想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说道:“听说乔姐姐祖籍江南那边,就连寻常人家娶亲嫁女都是要掏空家底的,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
江南是鱼米之乡,本就富庶,女子也参与养蚕,织布,刺绣,所以地位相对来说较高。
所以那边娶媳妇,可以说要举全家之财力,确实是能给多少聘礼给多少聘礼。
奢婚风气也早就传到京城这边了,乔颐曼也有所耳闻,也不否认,笑道:“外头传的有些夸大了,没有那么夸张,但是那边对娶儿媳妇确实重视,聘礼相比其他地方确实多出不少。”
薛姨妈问道:“既然乔姐姐都这样说了,我也直说了,你们周家打算出多少聘礼给长媳家?”
薛姨妈一整天找不到为难乔氏的地方,就想到了聘礼,若是要的夸张些,就是黄了这件事也是有希望。
乔颐曼笑容渐渐隐去,说道:“这聘礼都是我家老爷说了算的。”
……
到了下午,乔颐曼没留下用饭,便回去了。
乔颐曼走了之后,薛姨妈下午在凉亭里乘凉,一边和侄女儿说道:“桢姐儿,你看到乔夫人今日穿的那身衣裳了吗?时下京城千金难求的料子,一件也就差不多三四百两了,再加上她的首饰。远远不止这个数了。”
王启桢虽然在家里父亲也没短过她的吃用,有什么好料子,也是让人给她做衣裳。但是听说这一身居然要三四百两,也是不禁惊讶:“怪道这样的三伏天,乔夫人一点汗都没出呢。”
薛姨妈冷哼一声道:“她方才话里意思就是聘礼不高,不然也不会说不出口,她这一身衣裳都要三四百两,且瞧着吧,周家上赶着定下婚事,不知能出多少聘礼!”
王启桢沉默了下去,她觉得乔夫人似乎没有那个意思,瞧着她看着人也是比较低调。
薛姨妈道:“桢姐儿,你要是觉得不好,姨妈写信告诉你父亲替你出头,回绝了此事。”
王启桢一怔,她没想到姑母竟然会这样。不知怎地,她细想了一下,自己还是挺喜欢乔夫人的。
她觉得乔夫人穿得这么好,对自己都这般舍得,想必不会像以前听嬷嬷闲聊时说的,有些婆婆见不得儿媳妇穿得好,会百般磋磨。。
于是王启桢道:“这恐怕有些不妥,爹爹都和周家定下来了。不管乔家怎么样,侄女儿也不能违背爹的意思。”
薛姨妈见侄女儿这样说,恨铁不成钢地道:“雪儿,你就是太懂事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婚姻大事呀。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怕,你和你爹、姨妈说说,你要是不愿意,姨妈定会替你出头。你也莫怕错过了这桩婚事,没有更好的了。姨妈会为你像亲女儿一样找一门顶好的亲事,你表哥现在已经考中举人了,比他家的儿子有出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