餿周遭的气氛死寂。
“秦、近、山。”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三个字,陈既白猛然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生辰是在惊蛰。”
云间的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声音大得像一声惊雷。
温巧巧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我,又看看陈既白,又看看我。
陈既白不懂,温巧巧却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她见过秦近山,见过他为了所谓的万灵的灵气,是如何对林絮下手的。
这个疯子,为了能够复活死去的沉阳公主,可是活生生地把温巧巧从林絮肚子里挖出来了。
温巧巧她懂,她太懂了。
所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翻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翻天地覆的恨意里又压着对我的怜惜,很奇怪。
陈既白还僵在那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只发出一个气音。
他不懂,他不知道秦近山是谁,但他看见了温巧巧的脸。
他看见了她的眼泪,那些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的,一颗一颗砸下来的,成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手背上,砸在马鞍上,砸在地上,没有声音。
他的视线从温巧巧身上移到我身上,又从我的身上移到云间身上。
云间没有说话,仍旧是那副闲散的样子。
“什么意思?”
陈既白又问了一遍,内心隐隐浮现出一个想法。
“秦近山。”我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很平静,很疲惫:“这疯子最喜欢的就是紧咬着我不放……你听过什么复活又或者塑魂的禁术吗?”
“一个生辰与我同样在惊蛰的女孩,很大可能被秦近山拖去献舍了。”
献舍!
陈既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从耳朵里捅进去,一直捅到心脏最深的地方。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耳朵也嗡嗡地响,他紧紧地盯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位女孩。
“献舍。”
他重复了一遍,从喉咙最深的地方挤出声音,像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往外吐碎玻璃,疼得语调颤抖。
“献舍,”云间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是活祭,以活人之躯,承亡者之魂。魂消则身死,身死则魂散。没有来世,没有轮回。”
他顿了顿。
“什么都没有。”
陈既白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站在他的面前,用的根本就不是他当年所见过的那个少女的身体。
他的睫毛在颤,嘴唇在颤,整个人的骨头都在颤。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低下头,很久很久才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好像是在说话,我凑近听。
“她的……她的眼睛很像你……”
……
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