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海躺在地上装死,王玉珍把头发扯得像疯子一样,鼻涕眼泪的在那嚎丧。
“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有啥好的都给你!现在嫌弃我们老了,不中用了!”
“还让人拦着不让我们进去!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就死在这大门口,让大家伙儿评评理,哪有这样狠心的人?”
围着看热闹的都忍不住开口。
“还有这样的人?亲爹妈都不要,可够狠的…”
“怪不得看她一天那下巴扬的,驴粪蛋儿、表面儿光!”
“主要爹妈都找上门了,连面儿都不见,这还是人吗?”
门卫是个新兵蛋子,站在一边解释。
“连翘同志不在大院,也联系不上人,没有院内住户接应,外来人员一律不能入内,这是部队规矩。”
沉莉也犹豫了,她一看这老两口的说辞就是存心坏嫂子的名声。
“哎?沉莉不是在这儿么,你俩赶紧起来吧,你闺女的小姑子来了!”张大菊一把扯着沉莉的胳膊往人堆里推。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大菊正愁这火烧的不旺呢,转头就看见柴火了。
沉莉一个小姑娘哪有五大三粗的张大菊劲儿大,嗖地一下被推了进去。
王凤玲正干嚎呢,嗓子都冒烟儿了,一抬眼就看见这年轻小姑娘,上手猛地抓住沉莉胳膊。
“你是她小姑子!你带我们进去!要是连翘不见我们,今天这事儿没完!”
沉莉被拽得跌跌撞撞,小臂生疼。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凭什么拽我!”
王凤玲哪可能撒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你是连翘小姑子,我不找你找谁!”
两人拉拉扯扯中,王凤玲手腕一松,身子顺着力道猛地往后一趔趄,整个人在土里滚了一滚。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哭喊震得众人耳朵疼。
“杀人啦!杀人啦!部队家属杀人啦!”
王凤玲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两腿直蹬地,双手拍着地面上的土灰,嚎啕大哭。
想要撇清关系,她偏要让谁都脱不了关系!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看围着的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她也就越来越安心。
围着的众人言辞越来越激烈,舆论一边倒,当然不可能是向着嫂子。
沉莉僵在原地,脸颊气得通红,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你们就是诬陷!我明明没使劲儿!”
突然,人群中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军营家属院,不是撒泼的地方,先把两位扶起来,请去保卫部。院里人员密集,堵在大门口影响营区秩序。”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沉朗从中走了出来。
他刚刚完成任务提前回来,刚走到办公室,就看见孟青匆匆跑过来。
“沉大哥,你快去看看吧!连翘的父母跑到家属院门口闹着呢,沉莉还挨了打!”
他大步往军属大院门口走,就见一群人围着。
沉莉红着眼站在那,手足无措。
“哥?我没打人,是她,她拽着我不放…”
沉朗逆光而立,一身没来得及换下的军装,肩线冷冽笔直,眉眼覆着一层寒霜。
刚刚还议论的众人被他身上的威严气压硬生生压得顿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