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于冰冷的海水中,七窍都感觉着窒息的痛苦,心口处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抓着,无力的恐惧感遍布所有的毛细血管。
陆骁野随波潜水,感觉到濒死的痛苦后,他猛然探头出了海面,满眸猩红与水汽,一时分不清是他的泪水还是海水。
他的鸢鸢,该有多害怕无助,在麻袋中又挣扎了多久。
他心脏抽搐着疼,设想着海岸边有洪水猛兽,快速往对面游去,不知道游了多久,就好似在一望无际的黑色深渊中游**,在迷离朦胧的视线中,他隐隐约约瞧见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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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没想到有朝一日做了回野人,竟然要钻木取火。
她找了两块干燥的木块,摸到了些枯松叶,撒在木块上面,双手搓着粗糙的木块,搓动无数遍。
粗糙的木块表面有着细小的刺,全都沾在了她早已面目全非的掌心中。
掌心很痛,但她更想要活下去。
没有火,没准会被冻死在这岛上。
池鸢一遍又一遍搓着木条,感觉到掌心麻木,手臂也变得僵硬,没有了知觉,仅凭着意志拼命搓。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块烧焦的烟味传出,星星点点的光在掌心迸发,池鸢加快手里的速度,一点点微弱的火光沾上了干枯松木叶,立即烧了起来。
暖意从掌心传来,池鸢立即将准备好的枯叶全都盖在了火上,顿时火势变大,将这两块木块都点燃。
她又怕这些不够烧,借着光找了好些木枝全都放在了火里。
有了火,池鸢心里有了几分安心,她蜷缩着坐在火堆旁,望着星星点点的天空,身旁万籁俱静,没有半分动静,寂静地令人害怕。
“阿野...”
她低声喃喃:“你会找到我的吧?”
“你会不会怪我,又将自己陷入了万难之中....”
但记者这个行业本就是危险的,没有记者,或许很多行业的肮脏都会被永远遮挡住,不会被揭露。
她不后悔。
尽管浑身疲惫,没有了半分力气,池鸢也不敢睡着,这荒岛里没有人,不代表没有其他活物。
她将脸埋进膝盖,等待着天亮。
嗷呜——
洞口传来了能击溃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声音。
池鸢猛然抬眸,心跳的频率顿时到达了顶峰。
她隐约瞧见了几头狼的身影,正在朝这个山洞逼近。
“不会吧?”池鸢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逃过了虎穴又入狼窝?”
她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她默默握住了树枝,枝干顶部正在燃烧着,火光四射。
理论知识告诉她,狼怕火。
只是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几头狼,耳边嗷叫声越来越近。
池鸢紧紧咬着唇,握紧火把慢慢挪动到洞口,一头狼猛然逼近吼叫着一跃而上。
“啊!”
她大喊了声,带着惊恐一把将火把甩在了狼的头顶。
那狼似乎被打懵了,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消失在了丛林中。
很快就有了第二只第三只...
这是狼群出来觅食了,所幸来的不多,一只被吓跑,两三只一起又变得气势汹汹。
池鸢没有利刃,只拿着火把进攻,将她所学到的全部散打技巧全都用了上去,硬生生用拳头砸晕了一头,拿着火把烧了一头的皮毛,逼退了狼群,也让她精疲力竭,靠在墙边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仅仅只是五分钟,洞外狼群的嗷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没有力气了。
她想,今天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池鸢动了动沾满血的手,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