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率先迈步,走向那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酒馆。
推开吱呀作响、布满污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汗臭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猛地涌出,令人作呕。
馆内光线昏暗,所有的桌椅、墙壁、甚至吧台,都覆盖着一层油腻的黑色,仿佛被浓烟熏烤了百年。
外面虽是白昼,这里却如同深夜,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鬼火般的光芒。
酒馆里大约坐着三成客人,个个沉默寡言,眼神阴鸷,林夏几人的进入只引来几道冰冷麻木的短暂注视,便再无关注。
压抑的死寂弥漫着。
林夏目光扫过,在角落找到一张还算完整的空桌,示意几人坐下。
炭小侍安静地跳上桌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一名身穿破烂黑衣、脸色如同僵尸般灰败淡漠的服务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旁,声音干涩冰冷。
“要点什么?”
林夏抬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服务员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寂静的酒馆里:
“给我来四杯血腥玛丽。”
服务员脸色微微一变。
“你确定?”
被林夏冰冷的眼神一扫,服务员不敢再说什么,扭头去了。
一会儿的工夫,四杯浑浊的液体被端了上来。
液体呈现为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儿,就像鲜血一般刺鼻。
火舞,火无双以及独孤雁皱了皱眉,林夏却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抬起头看向三人。
“喝了它。”
火舞迟疑了一下,缓缓端起酒杯。
“小夏,这是什么?”
林夏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道:
“喝了它,我告诉你们。”
火舞等人闻言,也是深吸一口气,猛的闭上双眼,一口就将杯中的液体灌入腹内。
液体有些咸,并且带着几分酸涩。
浓烈的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在众人的味觉与嗅觉之中。
林夏见众人全部喝完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这是一杯人血。”
“什么?”
火舞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下一刻,便已经忍不住侧头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剧烈的呕吐打破了酒馆中的平静,也吸引了所有客人的视线。
哄笑声响起。
“这是哪儿来的雏儿?滚回家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杯血腥玛丽也消受不起,还想获得进去的资格?”
“哈哈,回家找你们妈妈吃奶去吧。”
各种龌龊的声音在酒馆中弥漫,那些酒客似乎在压抑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点,毫不保留的打击着火舞等人。
将腹中的一切吐净,也没能将那股血腥味儿彻底抹出,火舞几人险些连胆汁也要吐出来了。
当火舞几人勉强抬头看向林夏时,林夏却抬起手,指向那些正在嘲笑他的人。
“杀了他们吧。”
火舞刚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污迹,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生理性泪水带来的水光,此刻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小夏?!你说什么?”
火无双浓眉紧锁,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裂痕,他下意识地侧身,将妹妹和独孤雁挡在身后半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夏。
“林夏,这里情况不明,不要冲动!”
他理解林夏的怒意,但初来乍到,直接动手杀人?这超出了他的底线。
独孤雁脸色依旧苍白,碧绿的眸子却闪过一丝厉色,指尖悄然滑向腰间的玉瓶,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
“小夏弟弟,你认真的?”她不怕杀人,但这命令来得太过突兀。
“哈!听见没?这小崽子说要杀了我们?”
“毛都没长齐,口气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