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时没有听懂狐丘丈人的话。静默不久,祖儿说道:“时间不早了,归途遥远,我等告辞。”
大家起身,向丈人鞠躬辞谢。
众人出屋下山,上车离去,却回见狐丘丈人站在老樟树下,久久不动。大家远远地向他挥手,见他举起右手挥个不停。
“丈人真高哇!”月儿仰慕地说道。
“不知他讲学时是什么样子。”熊侣似乎还有些留恋。
“明日再来听他讲学,可好?”姞祖说道。
“好!好!明日早来!”
轩车一路回赶,却见沿途的客栈、商铺和民舍前,比来时热闹了很多。月儿说道:“看看,都是来听先生讲学的。”
大家一下醒悟过来。宁儿说道:“他们还不回家,莫非在这里过夜?”
月儿被点醒,说道:“我们也在这里过夜,可好?”
“正好,省得明日赶长路!”熊侣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兴趣。姞祖也担心明天又迟到,见表弟要住,便说道:“前面有客栈,且去问问。”
四人走进一家客栈,可已经客满了。四人又找,可都没有客房了。四人失望至极,只好走向路边,准备上车回宫。经过一民舍前,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扭着腰走了过来,两眼火辣辣地望着熊侣说道:“哪来的小公子,长得这般俊秀!哎哟,还满身香气,真好闻!”
月儿对准她的腰猛然一推:“走开,坏女人!”说着拉着熊侣就走。可那女人不死心,跟在后面问道:“四位小客可要住店?”
姞祖一听,停下来说道:“正是!大婶可有客房?”
“有!有!恰好还有一间,可愿进去看看?”
“坏女人,我们不去!”月儿拉住熊侣不动。
可熊侣说道:“若有客房,就不用回宫了。”
月儿正好也不想回家,便对他说道:“小心这个坏女人!”
四人跟随女人上到二楼,打开一间木屋,房间不大,只有两张木床。
“房子太小,床也不够。”姞祖左看右看,觉得不满意。
“四周客栈都已客满,唯我这间。不信你去问问。在此将就一晚,两人一床,有何不可?”
姞祖望了望月儿,说道:“不可不可,至少还要一张木床。”
大嫂摇摇头:“哪还有木床?有也放不下。”
月儿却高兴地说道:“两张床正好,祖儿与宁儿睡一床,我和郢都哥哥睡一床!”
三人一惊,宁儿厌恶地说道:“男女有别,表弟岂能与你同睡一床?”
“有何不可!”月儿低声嘟囔着说道,但她不敢争了。
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祖儿无奈道:“如此,只好回宫。”
“回宫?众位自鄂宫来?”大嫂目光一闪。
大家都点点头。女人嫣然一笑,说道:“原来是鄂宫的公子公主!得罪得罪!小公子若不嫌弃,可睡我床,我、我睡卧榻。”
“休想!”月儿走到熊侣前面,把他挡住。
“哎哟,公主何必多疑!虽我丧夫多年,也不敢对公子不敬。只是见到公子,便想起我那儿子枣生,若他还在,必与公子一般高矮。”说完眼泪渗了出来。
月儿低着头,说道:“那,我与大婶同屋,他们三人睡客房,可好?”
“也好也好。”那女人把眼泪一抹,只好答应了。
“既如此,我们留下。”祖儿说着拿出一把铜币交给大嫂。大嫂一见,高兴地说道:“多了多了,四个就行。”
“大嫂拿着,为我们准备一些吃的。”
“好好好!众位稍候,我去备饭菜。”大嫂收起铜钱,喜滋滋地出去了。
姞祖下楼,令车驾回宫报信,又上楼带着月儿去认大嫂的卧房,熊侣不由得跟了过去。
看完卧房,大嫂带着大家下楼吃饭。四人下来,见堂内已有人开席了,总共只有两席,都坐满了。有一席是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壮男人,正把酒欢谈。
“狐丘丈人学问高深,不知师从何人?”一个年纪稍小的年轻人问道。
“丈人是姞姓公族之人,自幼专心读书。常坐屋前思虑世间
之事。”一位年龄稍长,脑袋奇大的人似乎很了解狐丘丈人。熊侣对这个大脑壳来了兴趣,慢慢移过去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