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她真的是天命人。白鸽会找天命人找了大半年,假的一批接一批,真的一个都没找到。
上面虽然嘴上不说,但
谁要是能找到真的天命人,把这个人带回组织,那就不只是“将功补过”能概括的了。
那是奇功。
是足以让他从“白鸽会的一名高级成员”变成“白鸽会的核心决策层”的功劳。
他日后在组织内会更有话语权。
他说的话,会比现在重得多。
白帆抬起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了。
那种犹豫、那种权衡、那种在天平两端反复放砝码的迟疑,被一种更沉的东西取代了。
他看向巷子那头,那个浑身金光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攻击,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她只是站着。
“留活口。”他说。
是命令。
和之前说“速战速决”“今天必须杀了她”用的是同一种语气。
几个人领命,朝林杳两侧扩散,正在展开的包围圈。
在白鸽会,白帆的话就是命令,命令不需要解释。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从“杀死”到“活捉”,不是心慈手软,是她在白帆心里的分量变了。
几个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任何“先看看情况”的余地。
黑衣面罩从腰间抽出双刃,这一次他没有冲上去,而是把双刃交叉在胸前,刀刃上开始泛起冷光,那光越来越亮,亮到刀刃本身都看不清了。
灰白人伸出双手,两只手在空气中猛地一握,像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林杳脚下的地面开始向她身后移动,不是她在动,是地面在动,像有人把她脚下的那块地变成了一条传送带。
白帆身后那个人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
那些烧焦的颜色不再是缓慢地蔓延,而是像泼出去的墨汁一样朝林杳的方向涌过去,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青石板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粉末又被风吹起来,形成一片黑色的雾。
攻击同时到达。
可林杳却格外的冷静,只是轻轻的抬起手。
那只手抬起来的瞬间,金光从她掌心炸开,冷光刀刃切进金光,像刀切进水里,被裹住了,拔不出来。
黑色的雾最惨,那些粉末碰到金光,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挡住,是直接消失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面罩的双刃上的冷光熄灭了,刀刃恢复了普通的金属颜色,上面多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灰白人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在抖,但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