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炎央翼在心里头咬牙切齿。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模样。
霍恩庭看着秦耀,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秦同学,你说你要状告红河县前任县令、前任主考官,以及秦玉薇,此事……非同小可。”
“说说你的理由?”
“是!”
秦耀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道:“大约半年前,红河县乡试,学生本已考得‘文科’头名。
“可身为我族姐的秦玉薇,却买通考官、勾结县令,篡改试卷,夺了学生的‘解元’之位!”
“不仅如此,他们还反污学生‘考场舞弊,夺篡他人试卷’,致使学生含冤获罪,被贬为矿奴!”
“学生一家老小,也因此受牵连,差点死于流放途中!”
“后来挖矿服刑,几经磨难……”
秦耀的一字一句,像是重锤,一下一下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少年。
“这……”
“居然还有这种事?”
“文考舞弊,串通一气,易卷夺魁?”
“这也太……太恶劣了吧?!”
“文考解元,那可是一县之地的头名!”
“如果秦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议论声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岂止是大?简直是翻了天!”
“买通考官,勾结县令,篡改试卷……这得是多大的胆子?!”
“而且你们别忘了,那个秦玉薇,现在可是咱们帝都学府的学生!”
“如果她真是靠作弊考进来的,那咱们帝都学府的脸面……”
“嘶,我头皮发麻!”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新生席上,张晓琪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的秦玉薇。
“玉、玉薇,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秦玉薇没有回答。
她的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木头里,掐出一道道痕迹。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愤怒,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恐惧!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她心里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挣扎。
柳青青捂着嘴,甜杏儿眼里满是震惊:“原来秦同学还有这样的遭遇。”
慕容清泉没说话,只是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一道寒芒。
苏牧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只能转头看向卢慈武。
卢慈武的脸色也很难看,沉声道:“如果秦兄所言非虚……”
“那这个秦玉薇夺人功名,毁人前程不说,还要把人往死里整,简直蛇蝎心肠!”
议论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汹涌澎湃。
而在这汹涌的浪潮中,秦玉薇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乱!”
她在心里头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有殿下在,对,我还有殿下为我撑腰,不会有事的!”
心念暗动间,秦玉薇再度看向高台上,那道被她视为主心骨的身影。
恰在此时,四皇子也看向秦玉薇。
少女分明看见,这位皇子殿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寒。
那冰寒,不是针对秦耀的,而是对着她的!
秦玉薇心头一颤,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殿下在怪我?”
她慌了。
比刚才更慌。
因为她知道,如果四皇子在这个时候抛弃她,那她就真的完了。
“不行,绝不能在这时候认命!”
秦玉薇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猛然起身,指着秦耀大喊:“你……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广场上的喧嚣。
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秦玉薇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手指着秦耀,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
“你说我买通考官?说我勾结县令?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