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满满两大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菜便上齐了。
这当中,有一半都是玄兽肉餐,对秦耀和爷爷秦大山稳固武修境界,大有助益。
妹妹秦兰这个小吃货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好吃,就都往肚子里塞。
不一会儿便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不停的夹菜,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一家人其乐融融,像是把这几年的苦日子都补了回来。
等饭吃到差不多饱了,秦耀突然放下筷子,看向秦大山:“爷爷,有件事我得跟您说。”
老爷子正喝着酒呢,闻言一愣,放下酒杯:“什么事?”
“我今天在演武场上,听到新生区有人提及秦玉薇。”
秦耀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应该不会是同名同姓,那家伙,多半也已考进了帝都学府。”
老爷子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毫不遮掩的愤恨之色。
“你见过她了?”
秦大山放下酒杯,声音也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想当初,秦耀就是被秦氏本宗秦玉薇这位“堂姐”夺了“文考解元”之名。
后来更是污蔑秦耀舞弊,临场易卷,害得秦耀获罪受刑,被贬到唐村当了个苦哈哈的矿奴。
爷爷秦大山,以及妹妹秦兰,也备受牵连,差点死在路上!
要不是后来,自己的乖孙争气,他们一家子怕是早就化作唐村矿山坑里的一杯黄土了!
重忆往事的秦老爷子,越想越气。
秦耀摇了摇头:“没见过。
“特招生考核的时候,她似乎中途离席了。”
“那个混蛋……”
秦大山咬牙切齿,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恨啊!
恨秦玉薇心狠手辣,恨她蛇蝎心肠,恨她丝毫不念同族之情,把自己一家老小往死里逼!
“不过耀儿。”
秦大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秦耀,一字一顿道,“你就算惦记着报仇,也得找准时机再下手。
“最好是当众公开秦玉薇的劣行,等待审判,切莫一时冲动就私自处刑。
“你现在有着大好前程,可千万别图一时复仇之快,让自己的手沾上了血!
“跟那个小溅人玉石俱焚,划不来!”
秦耀听罢,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嗯,爷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大山看着孙子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不是那种冲动莽撞的人。
可他也知道,秦耀骨子里是个倔脾气。
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秦大山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后,天已黑透了。
秦耀帮爷爷和妹妹收拾完碗筷,又陪秦兰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哥,你明天还来吗?”
秦兰拉着秦耀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不确定。”
秦耀摇了摇头,“明天正午是表彰大会,我得参加。
“再之后是否还有其他活动……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表彰大会?”
秦兰眨了眨她那亮如星辰的眼眸,“什么意思?”
秦耀微微一笑:“其实就是当着帝都学府所有师生的面,表扬一下这一届的‘攘外尖刀’为北地三郡守土护民做出的贡献。”
“哦……咦?等等,哥你不就是这一届的‘攘外尖刀’么?”
“哇——”
秦兰顿时又惊又喜,抱着秦耀的胳膊直晃,“果然我哥是最棒的!”
秦大山也笑了,满脸褶子都舒展开。
“行了,别闹了,让你哥早点回去休息。”
秦大山拉开树懒一样、扒在秦耀身上不下去的秦兰。
而后,轻轻拍了拍秦耀的肩膀。
仿佛将老人家千百句鼓励的话,都拍进了秦耀的身体里去……
“爷爷,兰儿,你们也早点休息。”
秦耀说罢,便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人。
等他下了楼,穿过大堂,走出迎宾楼的朱红色大门时,迎面吹来一阵带有一丝凉意的晚风。
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大多是刚从酒楼茶馆出来的客人。
灯笼的光把整条街照得通亮,远处传来丝竹之声,还有女子的娇笑声。
秦耀正准备迈步离开。
“敢问,可是‘攘外尖刀’秦耀秦公子当面?”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隔着好几步便礼数周到地抱着拳走来。
来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手里捏着把合起来的折扇。
这年轻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傲贵之气。
秦耀微微眯眼:“我是,请问阁下是?”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那人走近后,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牌子,在秦耀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