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年男子将肥猪抬起来放进装满了热水的木桶里面,接下来就是刮毛的过程,沾亲带故的孩子们在旁边欢喜个不停。
可以吃上第一口猪肉,这是身为亲戚家孩子的特权。
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们就只能眼馋了。
“爹!大伯家的牛,死了……”
估计是听见了老李家杀猪的动静,又或者是李老二的婆娘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大娃二娃兄弟俩还是过来了。
“啥?”
“大伯家的牛死了!”
“天老爷!那牛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那可是一头牛啊!”
……
然后老李家的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别说是在这古代乡下人家了,即便是放到陆明月穿越过来的现代,一头牛都是价值不菲的财产。
而现在,好端端的一头牛,当着那么多乡亲们的面,牵到李老二家才不到半天功夫,就忽然间死了。
亲兄弟险些在李老二家的牛棚外面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村长和族老出面,道出了奇怪的地方,才压下了李老大的怒火。
“这牛就算是老二给害死的,可不至于半天功夫,就烂成了这副样子!”
“老大,这事儿不对劲,咱先赶紧回去看看耕田哥……”
村里辈分最大的族老幽幽开口,一番话说的神秘兮兮的,顿时就让这冬季的青山村笼罩上了一层恐怖的阴云。
“是有些怪啊,那可是头正值壮年的公牛,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
“死就死了吧,关键是这才半天不到,就跟死了十好几天一样……”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这家禽家畜啊,但凡是养的时间久了,就会成精,等到某一天报复主家的人,你们说,这头牛该不会是……”
“赶紧闭嘴吧!这大白天的,可别吓唬人!”
“就是,咱那么多壮汉呢,人多阳气旺,就算是那头牛成了精,也不敢出来闹事!”
……
村里人议论纷纷,身为当事人的李老大更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早就忘记了刚刚对亲兄弟冒出来的那些火气。
“几位大师,我爹这灵堂……刚才没出啥事儿吧?”
一群人很快就回到了老李家,灵堂外面,李老大不敢往堂屋里走,只站在门口,冲着里面两个敲着木鱼念经超度的和尚问道。
“嗯?”
“令尊享年五十六岁,是喜丧,会保佑儿孙的,李施主何出此言?”
两个和尚都有些不解,但是见到堵在堂屋门口的那些村里人,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莫名的表情,不由得对视一眼,顿时觉得面前的木鱼跟经文,不能带给自己多少安全感了。
“当家的,这是出啥事儿了?咱家牛是怎么死的?”
负责哭丧的李老大婆娘跪不住了,急忙从灵堂里走了出来,凑到李老大面前问个不停。
“别问了!赶紧去看看咱爹!”
李老大有些不耐烦,把自家婆娘往灵堂里推,小郭氏这会儿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咱爹咋了?要去你去!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你亲爹!”
李老大还来不及发火,村里人就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老大,这事儿该你去,正所谓虎毒尚且不食子……”
“族老您就歇会儿吧,老大你快去,我们这么多人帮你镇着呢!”
“就是,还有两个大师在,这大白天的能出啥事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