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饭的内容比之前那个假剧组好一些，米饭是热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青菜炒得还算翠绿。
刘博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几下，含混地说道：“今天这戏可真累，跑了多少趟了？”
李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前几次群演也没像今天这么累。”
林枫扒了一口饭，咽了，擦了擦嘴角：“是啊。前几次群演也没像今天这么累。”
旁边蹲着几个群演，也在吃饭。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头发花白，穿着民国时期的粗布长衫，边吃边发牢骚。
“这场戏，导演让跑了八遍。八遍！我的老腰都快断了。”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接话：“可不是嘛。我在那边站着，腿都站麻了，导演还在那调光，调了半个小时！”
刘博听见了，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压低了声音：“这种戏都这样的。大制作对于群演也有要求，以后习惯就好了。”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这种群演跟一百块钱一天的那种不太一样。”
林枫点了点头。他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对了，刚才我去上厕所，碰到徐俐的儿子了。”林枫的语气很随意。
李雅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总提徐俐干啥呀？你不会真喜欢她吧？”
林枫愣了一下，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真喜欢她。是我有个朋友，他认识徐俐的前夫，就是那个王导。”
刘博在旁边接了一句：“之前拍纪录片的那个？”
林枫点了点头：“对。”
刘博没说话，低下头扒饭，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林枫看见了。
“博哥，你笑什么？”林枫问。
刘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没什么……”
说完，他继续扒饭，不说了。
李雅看出了端倪，往前凑了凑：“博哥，你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内情吧？”
刘博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放下筷子，压低声音。
“我之前不是接过徐俐的戏吗？我听他们那里的群演聊过她的八卦……”
林枫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往前倾了倾：“什么八卦？”
刘博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
“我听说，她那孩子好像不是那个王导的……”
林枫的眼睛瞪大了：“不是王导的？不能吧？”
刘博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种“你太年轻”的意味。
“只不过这事也没办法追究啊，只是八卦而已。谁又知道呢？”话说完，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枫没有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个孩子，徐小默，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张和徐俐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唯独不想王导……
他的心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枫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翻到王导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
王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林枫？什么事？”
“是短剧项目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没有。”林枫的声音放得很轻。
“没啥事。就是今天在片场，我看到了你儿子。长得挺好看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枫等了几秒，又开口了：“王导，你怎么不去看看孩子？”
“孩子都不认识你，说没你这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