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此时还想问什么，却发现刘博已经拎着两瓶白酒跑了回来。
透明的玻璃瓶，标签是那种花花绿绿的廉价印刷，看着就不像好酒。
他把一瓶往林枫面前一顿，另一瓶自己拧开盖子：“来，林枫小兄弟，今天咱俩一人一瓶，不醉不归！”
李雅见刘博回来了，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枫看了看面前那瓶酒，又看了看刘博那张已经有些发红的脸：“李雅，你要不要喝点？”
刘博抢在前面摆了摆手：“人家一个小姑娘喝啥呀？再说了，前两天刚喝多了，别喝了。咱俩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干了，嘴里发出“嘶”的一声，像被烫着了。
林枫没办法，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又辣又苦，回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味道。
他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喝酒，跟齐磊他们撸串喝啤酒，偶尔也喝白酒，但从来没喝过这种酒。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反正不对劲。
两杯下去，林枫的头就开始发晕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酒意，是那种头皮发紧、太阳穴突突跳的难受。
他扶着额头，看着刘博，询问道：“博哥，你这酒多少钱？怎么劲这么大？”
刘博已经喝了小半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25一瓶呢，挺贵的。”
“25？”
林枫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差点被嘴里的酒呛到：“那还是酒吗？不会是酒精勾兑的吧？”
刘博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嗨，咱们底层人，太贵的酒咱也喝不起。我平常都是喝散装的，一块钱一两那种。”
“今天这不是请客吗，我瞅着这酒挺好的，25一瓶呢。”
他把杯里的酒又干了：“我也经常喝，早就习惯了。”
林枫看着他，又看了看杯里剩下的半杯酒，端起杯子，硬着头皮喝完了。
他把杯子放下，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压了压。
“不行了不行了，这酒我喝不惯……”林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揉着太阳穴。
刘博还在喝，一边喝一边说话，说到后面林枫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意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掉，先是模糊，然后是空白。
他记得最后李雅站起来说去结账，然后到了火锅店门口，刘博站起来说先走了，有人扶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林枫是被头疼弄醒的。
不是那种睡多了的头昏，是那种被人用锤子在太阳穴上敲了一下的疼，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他闭着眼睛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头发还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慢慢缓过神来，林枫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是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底下的身体也是光的。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凉意从皮肤上窜过。
他看见自己的衣服挂在阳台上，T恤、裤子、袜子，甚至内裤，整整齐齐地晾在衣架上，在晨风里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