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大厅里，刘博已经坐在长椅上了，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杯壁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
他看见林枫和李雅进来，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你们可来了。我笔录都做完了，等你们半天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但不是真的生气。
李雅看着他：“博哥，你也是来做笔录的？”
“那可不。我算是证人，你俩是当事人。”
刘博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上下打量了林枫和李雅一眼。
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林枫眼下有青黑，李雅的眼睛还有些肿，像是没睡好。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暧昧：
“你们俩昨晚不会住一起了吧？”
林枫的脸黑了一下，赶紧解释：“你别多想，她昨天晚上喝多了，人事不醒，住的我那儿。我睡的地上……”
刘博根本没听他的辩解，目光转向李雅。李雅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手指在衣角上绕来绕去。
刘博凑近了一些：“李雅，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没在，你俩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什么都没发生！”林枫插嘴，声音大了一些。
李雅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博哥，林枫，你们俩辛苦了。”
“等做完笔录，我请你们俩吃饭吧。”
林枫正要拒绝，刘博已经抢在前面开了口：“行啊，好久没开荤了，天天吃剧组盒饭。”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做笔录很快的，我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我坐大厅等你们吧。”
林枫和李雅被分别带到了两个房间。
林枫这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不知道是普通的镜子还是单向玻璃。
刘迪坐在他对面，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笔录做得很顺利。林枫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清楚，时间、地点、人物，一样不缺。
刘迪问了几句，他答了几句。
年轻的警察在本子上刷刷地写，字迹潦草，但速度很快。
“好了。”刘迪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林枫也站起来：“刘警官，那我先走了……”
刘迪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大步往门口走。
他知道刘迪想说什么，但他不想让对方为难。
“林枫同志，请等一下。”刘迪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林枫停下来，转过身。
刘迪看了旁边的年轻警察一眼：“你先出去。”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拿着本子出去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林枫和刘迪两个人。刘迪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来，没有点。刘迪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我听王康说，你是林家的小少爷……”刘迪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枫点了点头。
刘迪又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