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上了笑。
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烟盒，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林枫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今天这歉，他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助理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不道歉，你们俩今天都别想走！”
林枫往前迈了一步。
刘博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死命往后拽。
“别别别！”刘博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别冲动！王哥是蔡老师的助理，咱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助理听见“蔡老师的助理”这几个字，下巴抬得更高了，整个人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他嘴角挂着笑，那个笑容不大，但很得意。
“听见没有？我告诉你，你一个跑龙套的，得罪了蔡老师，就是得罪了整个娱乐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通讯录页面：“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横店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林枫盯着他，而刘博抱着他的腰，死死不撒手。
“副导喊人了！继续拍！”远处传来副导演的声音。
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立刻变了。
刚才的嚣张跋扈像变魔术一样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讨好的笑容。
他接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近，林枫还是听见了：
“蔡老师，我马上来……”
“嗯嗯，好的好的……”
“您别急……”
他挂了电话，指着林枫，用那只涂着透明甲油的食指：“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上，嗒嗒嗒嗒，像一挺机关枪，很快走远了。
刘博松开林枫的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
“你差点害死我……”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林枫看着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博哥，对不起。”
刘博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手还在抖，点了好几下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两个人之间飘散。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他看着林枫，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在这行混，得罪了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非要跟人家杠，你杠得过人家吗？”
林枫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我不是杠。我就是觉得，演员不背台词，这事不对。”
“对不对是你说了算的？”刘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赶紧压了下去。
“你知道那个助理是谁吗？蔡洛洛的助理，跟了她好几年，在剧组里呼风唤雨的。”
“他说让你滚，你就得滚。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道理吗？”
林枫没有说话。
刘博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你刚才也看见了，导演在蔡洛洛面前跟孙子似的，都不敢大声说话。”
“你一个群演，你算老几？你连孙子的孙子都算不上。”
林枫把烟叼在嘴里，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那我也不道歉。我又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