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一家见赵砚“悲痛欲绝”,只杀赵义夫妇,以为赵砚是“怒其不孝”,并未怀疑到他们头上,甚至还想趁机撇清自己,将脏水全泼到死人身上。
赵大宝哭丧着脸道:“三叔,您不知道,您不在家的时候,四叔他们一家有多过分!背地里对奶奶可差了!”
赵二宝也连忙附和:“对!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还经常偷拿给奶奶补身子的好东西!”
毛小芳更是抹着眼泪道:“老爷,您是不知道,那赵三宝也是个好吃懒做的,跟他爹娘一样,都不是好……”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床榻上气息奄奄的赵家老太,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赵砚的手腕,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赵伟一家,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三儿……不……不是老四一家……老大,老大一家……也不是好东西!他们……他们也虐待我啊!!”
此言一出,房间里瞬间死寂。
赵伟脸上的“悲痛”和“义愤”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惊慌:“娘!您……您老糊涂了!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我们怎么会虐待您?”
赵大宝也慌了神:“奶奶!您看看您,明明养胖了好多斤,我们怎么可能虐待您?定是您病糊涂了!”
毛小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老爷明鉴!老太太是病糊涂了,说的胡话!我们……我们伺候老太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赵砚却没有理会他们的狡辩,只是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声音“颤抖”地问:“娘,您慢慢说,他们……他们是怎么虐待您的?”
老太太此刻回光返照,胸中憋了许久的怨毒和恐惧如同开闸洪水,倾泻而出。她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控诉:“他们……跟老四一样……不给我饱饭吃……水也克扣……把我的口粮……都贪了去……每次……每次称重前……就硬给我灌泥水……灌得我肚子……胀痛……呕又呕不出来……就是他们……把我身子搞坏的!”
她越说越激动,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三儿……娘……娘咽不下这口气啊!我……我死不瞑目!你要给娘做主啊!”
赵砚“目眦欲裂”,强忍“悲愤”,又问:“娘,您想让儿子怎么做?儿子都听您的!”
老太太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着赵砚的手,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打死……这些不孝子孙!一个……都别放过!”
“好!儿子听娘的!”赵砚“悲声”应下,随即起身,对吴月英等人道:“月英,你们先带孩子们出去!”
吴月英会意,知道赵砚这是要“执行家法”,为母“报仇”了,连忙拉着姚婉琳、毛文娟等人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带上。
“铁牛!”赵砚冷喝一声。
“在!”刘铁牛应声而入。
“拿家法来!”
很快,刘铁牛捧来一块沉甸甸的、边缘带着暗红色陈旧血迹的特制铁板。这是赵砚之前“发明”的“家法”,刘铁牛偶尔用来惩戒犯大错的下人,威慑力极强。
赵大宝一看那铁板,腿都软了:“三叔!三叔饶命啊!奶奶她真的糊涂了……”
“啪——!”
话音未落,赵砚反手猛地一挥铁板,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赵大宝的脸颊上!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赵大宝惨叫着横飞出去,半边脸瞬间塌陷变形,牙齿混合着血水喷出,倒在地上,连哀嚎都变成了漏风的嗬嗬声。
“三叔……冤枉……”赵二宝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辩解。
“啪!”
又是一铁板,重重砸在赵二宝的肩胛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显然碎了,赵二宝惨嚎着倒地翻滚。
毛小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不住磕头:“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饶了我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啪!”
赵砚毫不留情,铁板横扫,砸在毛小芳脸上。毛小芳鼻梁应声而断,鲜血糊了满脸,惨叫着捂脸打滚。
赵砚下手极有分寸,既让他们剧痛,又不至于立刻毙命。
床上的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里竟迸发出一种近乎怨毒的快意,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打……打得好……打死……这些不肖子孙……打死他们……”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渐渐耷拉下来,似乎心愿已了,那口气正在快速散去。
赵砚提着滴血的铁板,一步步走到赵伟面前。铁板上的鲜血,一滴滴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赵伟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