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出炉的时间,刚好能赶上一家人傍晚吃饭。
他刚把乳猪吊挂稳妥,秦京茹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后院。年纪还小的小槐花,早已经在卧房里头睡得死死的了。
秦京茹神色挺放松,慢腾腾挪到赵卫国旁边。
还没等她开口,赵卫国就近托她搭把手,随口就叮嘱了一句:“帮我盯紧了烤炉里头的炭火,火候看着点。”
交代完这些,赵卫国脚步轻快,转身就走了。
秦京茹轻轻耸了耸肩,对着他走的方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然后就老老实实守在烤炉边上,专心盯着炭火的变化。
赵卫国回了厨房,接着忙活剩下的荤素菜。
他先捞出三只活蹦乱跳的红鲟蟹,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粉丝,搁清水里泡着让它慢慢变软。
接着拿出已经处理过的九节虾,仔仔细细刷掉表面的脏东西,放在一边备用。
最先上手的是那块品相特别好的三层五花肉,赵卫国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切成块。
狭小的厨房里头,赵卫国忙活得挺带劲,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往前推。
一条个头贼大的大黄鱼老老实实搁在案板上。
他拧开一瓶茅台,把酒液缓缓倒进鱼肚子,一只手攥着酒瓶,一只手握着菜刀,刷刷几下就把鱼鳞刮得干干净净。
处理食材这工夫,让他心里头格外舒坦、格外解压。
等酒水把大黄鱼的鱼肉泡得松软了,他拿筷子探进鱼肚子里头,利索地掏出鱼鳃和全部内脏。
完了再淋上点白酒,反反复复揉搓清洗鱼肚子内壁,把那股子腥气味儿彻底去掉。
灌汤大黄鱼,不光是满汉全席里头经典的菜,更是赵卫国最拿手的看家本事。
这道菜对火候要求特别严,调味放料的配比也很有讲究。
在家做过多回,整套步骤早就刻进了他脑子里头。
而且他还在传统做法的上头优化了一些细节,让这道菜的鲜香味道更上一层楼。
就在赵卫国忙活着备菜的工夫,一转眼就到了娄晓娥她们下班到家的点儿。
这时候锅里的灌汤大黄鱼快要收尾了,再等一小会儿就能出锅装盘。
接着,赵卫国把收拾利索、切好的红鲟整整齐齐码进大号盘子里头,螃蟹身子底下垫上泡透了、调好底料的粉丝。
厨房大锅上头早就架好了蒸屉。
锅里的清水烧得咕嘟咕嘟直翻滚,热气一阵一阵往外冒。
他把盛着红鲟粉丝的盘子稳稳当当放进蒸屉里头,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灶膛里头的柴火烧得正旺,蒸笼上汽之后,只消等上九分钟,螃蟹就能蒸熟、彻底入了味。
处理完红鲟,赵卫国转头开始做椒盐九节虾。
九节虾最地道的吃法本来是白灼,能把虾肉原来的鲜甜味儿留到最大。
只是家里头大伙儿早就吃腻了白灼的口味,经过调味爆炒的椒盐做法,反倒更合一家人的嘴。
个头饱满的九节虾,单只净重就足足有半斤。
赵卫国拿刀划开虾背,挑出里头的虾线,下到滚烫的油锅里炸到虾身定了型,捞出来沥干表层的浮油备用。
另起一口热锅,下葱姜蒜用小火慢慢煸,煸出浓浓的香味之后,放进炸好的九节虾,关火撒上自己亲手调制的秘制椒盐,快速颠锅翻匀,让虾肉全都裹上调料入了味。
这碟椒盐全是赵卫国亲手研磨配比调出来的,那股鲜香浓郁的味道,比市面上卖的那些成品粉料强太多了。
临出锅前抓一小把鲜嫩的葱花撒上去提色增香,一盘香气直冒的椒盐九节虾就这么做得了。
就在这时候,娄晓娥迈步走进厨房来搭把手,在另一头的灶台上忙活灌汤黄鱼最后的收尾工序。
靠着赵卫国对火候和出菜节奏的精准把控,傍晚六点前后,各色菜肴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就接连出锅,一盘一盘摆上了桌子。
提前用慢火烤了两个钟头的脆皮乳猪,也正好到了最佳出炉的点儿。
秦淮茹忙完一整天的活计,顺路接上放学回家的小当和小槐花,赶回四合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家里开饭。
各种菜肴的香味四处飘散,诱人的味道顺着空气飘满了后院,整座院子都被饭菜的香气裹住了。
娄晓娥单独切下一块烤乳猪,再配上粉丝蒸红鲟,端到老太太屋里头安顿好,才折返回来张罗着开席。
当晚的家宴添了秦京茹、秦淮茹两位客人,梁拉娣也领着自己家孩子过来赴宴。
正好赶上丁秋楠放学回来,一群人凑到一块儿,围坐在同一张饭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