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明白:那几十枚足以焚城毁国的洲际导弹,已化作高空里几缕青烟。
而鹰酱帝国,万籁俱寂。
仅存的反击力量,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清零了?
几乎同时,八尊机甲撕裂音障,直抵鹰酱本土上空!
防空火力疯狂倾泻,高射炮、激光阵、电磁拦截网层层叠叠扑来——
下一瞬,八道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铁穹、金穹等全套防空体系已成废铁残骸,焦黑扭曲,冒着余烟。
鹰酱王宫穹顶之上,八尊机甲凌空而立,肃穆如神只。
一道全息影像投射而出——楚凡端坐案前,指尖轻叩茶盏,热气袅袅升腾。
“想活命,就收手。”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持枪士兵,语调不高,却字字如锤,“叫你们的决策层出来。再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不多时,鹰酱帝王率众踉跄走出地下掩体,脸色惨白如纸。
谁能料到,第一帝国竟强横至此?仅凭八具钢铁之躯,便踏碎王权、直捣中枢!
这已不是战争,是降维打击。
绝望、错愕、屈辱、不甘……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翻涌、溃散,最终凝成一片死寂的虚无。
“即日起,撤销全部海外军事基地,放弃一切霸权行径,安守本分,休养生息。”
“我瓦解美元体系,并非要取而代之,而是要砸碎旧枷锁,重建一个真正公平、共享、繁荣的新秩序。”
“一个没有高低贵贱的世界。”
“今天只是警示。若再挑衅,下一次,就不会只停在王宫上空了。”
……
楚凡说完,影像淡去。
八尊机甲振翼而起,在鹰酱民众头顶低空盘旋一圈,留下几道银亮轨迹,方才呼啸离去。
经此一役,全世界终于看清:第一帝国的实力,不是传言,是铁律。
无可撼动,不可挑战。
什么叫遥遥领先?这才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是用绝对实力碾出来的。
不是关起门来自嗨,是让对手跪着认输的领先。
三年光阴流转,星际战舰已完成最后调试。
但楚凡并未启程远航,而是亲自驾舰,携八尊机甲,驶向南极冰墙。
那里终年封冻,寒风如刀,气温常年徘徊在零下六七十度。
冰层厚达数千米,绵延万里,静默矗立,宛如地球最后一道冷峻界碑。
战舰与机甲掠过镜面般的冰原,所见唯有一片浩渺苍茫。
风景壮丽,却无一丝异样。
楚凡凝望窗外,神色沉静,仿佛只是赴一场久违的故地重游。
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失落的远古文明,更别提什么外星基地之类荒诞不经的说法。
楚凡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凉透了。
爬到他这一步,世间已无可恋之物。
金钱、权柄、声望,全登顶了;快意、放纵、巅峰体验,早尝遍了;人生像一盘下完的棋,再无新局可破,只剩空落落的余味。
更古怪的是——按岁数算,他早该是位白发苍苍的八旬老者,可筋骨依旧硬朗,眼神依旧锐利,心跳沉稳得像刚出厂的引擎……这条命,长得让人发慌,长到不知该往哪儿安放。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南极那堵冷峻的冰墙。
接着北上,直抵北极冰盖腹地。结果如出一辙:天地茫茫,万籁俱寂,整片大陆被冻成一块巨大而死寂的玻璃。
他甚至下令让八具重型机甲轮番掘进、扫描、热成像、量子共振探测……地面之下,连一粒活菌的波动都未曾捕捉。
这种极寒绝境,连最顽强的嗜冷菌都熬不过三小时,遑论智慧生命?
楚凡走了。
可就在他背影消散于风雪后不到半个钟头,万里冰层深处,一双幽暗的眼眸倏然睁开——寒光如刀锋掠过,刺得空气都凝出霜粒,随即又缓缓阖上,仿佛从未苏醒。
此后数月,他驾着星际母舰,携八尊钢铁巨神,一头扎进地球最凶险的禁区:
死人谷的迷雾、死亡之谷的灼沙、爪哇洞穴的窒息黑暗、库巴塘的诡异磁场、土库曼斯坦的“地狱之门”、南极的血色瀑布、百慕大三角的电磁乱流、塞尔维亚德里纳河畔的诡屋、加拿大斑点湖的矿物漩涡、德国赫辛格镇的幽光谜团、珠峰峰顶的稀薄死域、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的绝对深渊……
全都踏遍了。
危险是真危险,但“异常”只是表象——再离奇的现象,剥开外壳,也逃不出物理法则的掌心。
哪怕百慕大上空的罗盘疯转、信号断绝,背后仍是地磁扰动与甲烷喷发的老把戏。
说到底,没找到一丝一毫活物的痕迹,更别说高等文明的蛛丝马迹。
这颗星球明明藏着那么多未解之谜,却像一本被抽掉所有关键页的书,翻来覆去,全是空白。
楚凡忍不住自问:是我探得太浅?还是它们藏得太深?可若真有,为何始终避而不见?
这念头本身,就像个绕不出去的死结。
但现实摆在这儿——大概率,真没有。
那些神神叨叨的阴谋论,纯粹是把人往沟里带。
回到第一帝国王宫,楚凡陷进高背王座,指间烟缕袅袅升腾,目光却飘得极远,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