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梅花、孟老太、孟清南,一个接一个全都掉进了粪坑里。
粪坑不深不浅,刚好没过他们的腰,气味十分浓烈,熏得几人眼冒金星,疯狂干呕。
“啊!昨天掉!今天怎么又掉进来了!都怪你这个乌鸦嘴!”卢梅花一边吐一边尖叫。
“我要窒息了……哕……”孟老太狂吐不止!
“娘!你别对着我吐啊!你都吐我脸上了!哕……我也吐!”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扑通”一声巨响,孟二河也栽了进来。
不过,他掉进来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文才一边吐,一边还不忘佩服:“还是我爹厉害……掉进来愣是没吐,也没吭声……”
孟老头也喘着粗气说:“你爹……确实比咱们能忍……掉进来都不吱声……”
又一道闪电划过,一家人终于看清了。
只见孟二河大头朝下,两只脚在粪水里乱蹬,栽了个结结实实的倒栽葱,正在粪汤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快!快救你爹!”
孟老头吓得魂飞魄散,“他头朝下了!”
孟老头和孟文才也顾不上吐了,手忙脚乱地合力抓住孟二河的脚脖子,硬生生把他从粪水里拔了出来。
“呕……哇……呜呜呜……”
孟二河吐得天昏地暗,然后哀嚎:“我不跑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跑了!呜呜呜……”
就在这时,几支火把的光亮已经出现在墙头。
几个身影翻过墙,径直朝着粪坑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也亮起了几支火把,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孟家几口人,一边吐,一边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庄丁捏着鼻子围了上来,火光照亮了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戏谑。
为首的,赫然是昨天那个监工。
监工似笑非笑地看着坑里的一家人:“哟,这不是孟家人吗!大半夜的,全家在这儿忙活呢?”
孟二河一边干呕,一边强笑:“我……我们说是在这儿干活,你们信吗?”
“你们要是说在粪坑里泡澡,我倒是信。”
监工冷哼一声,引得身后几个庄丁哈哈大笑。
他脸上的笑意一收,厉声道:“身为奴籍,背主潜逃,可知是何罪过?”
孟老头连忙拱手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管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们一定好好干活!呕……”
孟二河也哭着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再跑了!劳烦各位管事,救我们出去吧!呕呕!”
孟文才更是眼泪汪汪:“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誓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发誓了!”
孟老太有气无力地央求:“求求你们,拉我们上去吧……”
监工嗤笑道:“主子已经发话了!你们一家私自潜逃,触犯家法!但主子仁慈,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
老孟家人大喜。
监工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罚你们,在这粪池子里,好好泡上一天一夜!除此之外,这两个田庄所有沤肥的活,以后都交给你们一家人了!”
“什么!泡一天一夜?”孟家几口人,脸色瞬间惨白。
而孟二河却抓住了话里的另一个重点,他不敢置信地问:“两个……田庄?这里也是一个院子?”
监工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没错!恭喜你们,成功从主子的一个庄子,逃进了主子的另一个庄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一群傻缺!”
“啊~!”
孟老头听完,再也撑不住了,仰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天杀的孟二河啊!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啊!我孟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啊啊啊!粪坑里泡一天,这分明是把咱们当酸菜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