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前进!战术警戒!
后面正在低头干活的两名队员瞬间停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排长身上。
排长的呼吸通过耳麦的拾音器传了出来,显得粗重。
“连长!”
排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
“有情况!”
张文远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他按住胸前的对讲机。
“慌什么?碰见什么玩意了?连环雷还是防底盘雷?”
“不……都不是!”
排长趴在地上的姿势变得更加低伏。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的身体,有一丁点大幅度的震颤。
“是个要命的大个的!”
“这是……一枚航空炸弹!刚才的爆破索没能炸掉它!”
这话一出,外围一直听着对讲频道的女兵们一阵耸动。
航空炸弹?
这跟五八式防步兵雷可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东西。
“妈了个巴子。”
张文远吐掉嘴里的草根,大步跨向警戒线边缘。
“怎么可能?刚才的几百个大气压的超高强冲击波,就算它埋在地底半米,引信也绝对被震得触发了,早该炸个稀巴烂了!”
“没触发!连长,情况太特殊了。”
排长拿着一把战术强光手电,照着前方一个深深的泥沟。
“这估摸是几十年前脚盆鸡在战争时代留下的老式航弹。目测两百五十磅级别以上。”
“它恰好卡在了两块深埋在土里的花岗岩巨石夹缝里,那两块石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爆掩体,刚才爆破索引发的冲击波,全被外围的巨石硬生生扛了下来,给这玩意儿造了个视觉死角。”
排长用玻璃钢探针轻微地刮破表面的一层浮土。
强光手电下。
一块已经腐蚀得坑坑洼洼,但依然隐约能看见模糊标志的粗壮金属柱体露出了真容。
巨大的稳定尾翼已经被泥石流压得有些变形。
但弹体本身的完整度却高得吓人。
对讲机那头,排长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
“连长,这颗雷的外壳虽然锈了,但重量还在那摆着。”
“最操蛋的是,它刚好是被底朝上掀翻在夹缝里的。起爆引信被死死顶在石头角上。”
“角度太刁钻,卡得死死的。”
“设备根本送不进去,别说机械臂,连排爆水枪都找不到射击截面。”
“真要清走它,只能上人工。必须让人靠过去,纯手动贴脸拆引信。”
这段详尽且让人头皮发麻的汇报,直接把女兵们给镇住了。
两百五十磅级别的脚盆鸡老式航弹。
里头填装的全是不稳定的高爆炸药和苦味酸。
放了几十年,那些炸药经过漫长的化学反应,敏感度早就高得离谱。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一点静电,或者是轻微的温度变化,都有可能当场把这个足有一米多长的铁疙瘩引爆。
如果这东西在这里炸了。
别说是断手断脚,方圆几百米之内,巨大的杀伤力能瞬间把周围的人蒸发成血雾,连骨头渣子都别想找到。
女兵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站在废墟边缘的身影。
张文远只是微微皱了皱那两条粗重的眉毛。
他甚至连战术手套都没戴,就那么两手空空的站在距离航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个泥沟看了一眼。
看清楚了航弹卡住的位置。
张文远反而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