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凌不在乎猩野老祖的情况,她现在浑身难受,便是在识海中迫切地问夏银霜:“你准备的后手在哪啊?我感受到了很大的恶意,非常恶心的气息。”
夏银霜一边安抚着焦躁的龙凌,一边估算着自己等人从入阵,到打起来不过一个时辰,这后手应该就这路上,她也不确定。
突然,龙凌猛然向后撤去。她瞳孔一缩,便见她之前站的位置,隐约可见一条流动着的灰白色虚影,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出现的。
猩野老祖也皱着眉头,这玩意儿是什么?气息极其令人厌恶。
龙凌见此物,登时恼了,打不过猩野老祖,就拿其他人出气。速度极快地越过猩野老祖的阻拦,再次袭杀一个修士。
寒溟真人见状高声喝道:“猩野老祖您可是受了宗主的命令的!”
猩野老祖闻言极其不悦,但是还是去阻拦了龙凌继续泄愤。
拿了灵石办事天经地义,但是他又不是卖命的,不过死几个小修士,难不成让他去给龙凌泄愤吗?受伤了怎么办?当邪修来灵石快,但是有非常不好的一点,受伤了就等着被同道背叛了。
龙凌一边与猩野老祖对战,一边躲避丝丝缕缕的灰白色虚影。
可是再一再二,终究没能避开,一道灰白色虚影撞入龙凌腹部,龙凌当即用冰封住肉体,将那丝灰白色虚影困在冰灵气中,随即又有几丝灰白色虚影撞进龙凌体内,龙凌手忙脚乱地给其封住,顾此失彼之下挨了猩野老祖一棍,直直砸落在鹿家飞舟上。
将被黑雾侵蚀的岌岌可危的阵法撞破,将飞舟甲板撞穿,其余力将鹿家飞舟再次撞到无根山上。
而此刻,地下空间中,两位佛家比丘尼,同时喷出一口热血,沾染了对方的佛珠,沁红了阵盘上的山势沙盘。血水在崩毁的沙盘中蓄积成小洼。
其中年岁稍长的人艰难睁开眼睛,忙去扶住了即将倒下另一个修士,觉嗔老尼看向徒儿悟痴,明明看起来还甚是年轻的女子,确是面显青筋,印堂发黑,昏厥之中仍旧是眉目紧皱,不得安宁。
这般年岁就已经凝聚金丹,本该自在逍遥,却为了帮助师傅成就元婴大业,随之堕入魔道,换上了黑魔袈裟,修行邪佛功法,抽取地气修炼,受尽了反噬之苦。
悟痴咳嗽几声,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师傅,迫切地问道:“成了吗?”
觉嗔看向阵盘,阵盘被黑红的血液覆盖,沙盘崩毁,言道:“成了。”
悟痴由衷地笑了笑:“那便好,交了这个任务,师傅成就元婴的天婴果就能兑换到手了。”说着又咳嗽了几声。眼神也黯淡了,将自己的佛珠上的血在白净的内衫上擦拭干净,取下来交给师傅,言道:“师傅,师祖的佛珠我便不能替她保管了,我想师祖了。”
觉嗔没有接佛珠,反而急切地将自己的佛珠也取下来,一起戴在徒儿的身上,可是悟痴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平静。
觉嗔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串佛珠,这两串佛珠是她师傅所留,是她师门的祖传之物,极具灵性,师门众人一个个凋零,只剩下她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她害怕悟痴离她而去,所以拼命修炼,坠了魔道。
悟痴希望助她成就元婴,而跟随入魔。
如今元婴在望,人已成空。
觉嗔,悟痴,都是师傅给取得法号。
当时师傅给悟痴算过一卦,是明夷卦,故而给她取法名悟痴。
如今悟痴没能明悟。
觉嗔又该何去何从?
地面上龙凌重伤,鹿家飞舟阵法大开,寒溟,霍刚等五人一窝蜂冲进鹿家飞舟,鹿从林调动飞舟阵法将夏素云,鹿峥等筑基极其一下的人困在客舱中,自己独自迎敌。
五对一,鹿从林独木难支。
正此时,这阵法之中的黑雾开始稀薄。
“铮……”一道锋利的乐音传来。
猩野老祖当即拔起无根山与之防御,此音嵌入无根山三尺才消磨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