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的日子,临梅的暖阁被收拾的温暖干净,备好了上等的香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索卢云早早起身,难得的对着镜子仔细的梳妆打扮,她本来不喜欢这些,可严琳说了这是尊重。
三王子妃李氏如约而至,她年龄与索卢云相仿,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锦缎衣裙,披着银狐裘的斗篷,显得贵气又不失雅致,一看就是标准的世家贵妇。
两人见面依照礼节寒暄了几句互相问好,气氛还算融洽。
侍女奉上热茶点心,两人在临窗的暖炕上对坐,窗外红梅映雪,景致清雅。
“四弟妹这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品种也稀缺,这绿萼梅在仪阳可不多见。”李氏捧着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开启了话题。
索卢云连忙道:“三嫂好眼力,是殿下早年从南边寻来的,没想到在仪阳也能活下来,今年开的格外好。”
她的心情放松了些,这个话题能聊。
李氏抿嘴一笑,语气里带着羡慕:“说起来四弟妹与殿下真是伉俪情深令人称羡,如今有了小郡主更是锦上添花,小郡主近日可好?上次见着了真是冰雪可爱。”
“劳三嫂挂念,灵儿很好,只是今日风大不敢抱出来。”提到女儿索卢云的神色柔和了些。
“孩子还小是该仔细些,我娘家前些日子送来了几匹上好的软烟罗,细软透气给孩子做里衣挺合适的,回头我让人送些过来。”李氏热情的说道。
“多谢三嫂。”索卢云心里有点紧张,按照严琳的社交流程,接下来对方可能会问到孩子的喂养和起居细节,或者分享些育儿经验,这些她还能勉强应付。
没想到的是李氏不按套路出牌,只见她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工精美的帕子笑盈盈的说道:
“四弟妹你看,这是前几日锦绣坊新出的花样,用的是杭湖来的顶级丝线,这配色和针脚真是难得,我瞧着喜欢就让人照着绣了几方,四弟妹可喜欢?若是喜欢我让人绣几方给你。”
绣……绣花?索卢云看着那方精致的帕子,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她对女红的认知仅限于军衣的缝补和战旗刺绣,至于什么花样、丝线、针法完全一窍不通。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很好看,三嫂手巧。”
“我哪有什么手巧,不过是图样好,绣娘的手艺精。”李氏掩口轻笑,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
“说起锦绣坊,他们家主最近从南边弄来了一批流光锦,在日光下能泛出五彩色泽,听说宫中的娘娘都订了不少。
还有东街新开的玉颜阁,他们家出的九霄雪脂颜色正香味也别致,不像有些铺子香味冲得很……”
话题不可避免的转向了贵妇人常聊的那些:女红刺绣、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衣料款式,还有最近仪阳流行的诗词曲赋,某家戏班新排的戏文……
索卢云的灾难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