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苏哲终于回过神,一把抓起旁边的通讯器。
“让清道夫进来!把整个体育馆封死!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他的声音由于恐惧,已经变得尖锐而扭曲。
体育馆大厅的合金门闸此时发出一连串沉重的锁死声。
数百个身穿黑色重甲的士兵从通道里鱼贯而出,手里端着脉冲步枪。
李青吐出一个烟圈,斜眼看着那些正朝他围过来的铁壳子。
“俺就吃个肉夹馍的工夫,你们这帮孙子就开始摆席了?”
他随手把烟头扔在零号的残骸上,残骸里的燃油瞬间被引燃。
火焰把李青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那些黑甲士兵的目镜上。
领头的士兵首领举起手,电子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
“目标李青,你已被方舟判定为叛逆火种,立刻跪下受降。”
李青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激起一层层回音。
他脚下的金属板开始剧烈抖动,暗蓝色的电荷像无数条细蛇,顺着地面爬开。
“跪下?俺家老头子教俺的时候,俺都没跪过。”
他猛地跺脚,方圆十米的金属地面瞬间凹陷。
那些刚刚靠近的重甲士兵,被这股震荡力掀得东倒西歪。
李青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直接冲进了士兵最密集的方阵。
惨叫声瞬间响起,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装甲碎裂的声音。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拆解表演。
林若雪看着那个在黑甲海洋中横冲直撞的身影,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二哥,别管我们!快跑啊!”
她不顾林震山的阻拦,冲到围栏边大声喊着。
李青在混战中回过头,对着她呲了呲牙,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笑容。
他反手抓起一个重装兵,当成流星锤一样轮了一圈。
七八个士兵被撞飞出去,砸在护墙上,生死不明。
苏哲在包厢里看着这幅画面,浑身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大人……请求动用‘天陨’打击,坐标北川高塔体育馆。”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苏哲,你这个废物,连个半成品都处理不掉。”
苏哲扑通一声跪在包厢的昂贵地毯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不是半成品……他是怪物!快开火!”
窗外,北川上空的云层突然被一道炽热的红光劈开。
一颗巨大的、带着火焰的金属弹头,正从高轨道俯冲而下。
李青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的重力势能,正在朝他头顶砸过来。
“玩这么大?连自个儿家都炸?”
李青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扯掉身上已经破得不像样的西服。
他左胸口处,那颗普罗米修斯核心正发出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律动。
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脖子往脸上爬,双眼里蓝芒暴涨。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块巨大的合金地板,全身肌肉像钢索一样绞紧。
“林小姐,躲远点,一会儿别溅一身血。”
李青大吼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对着那天花板上的裂痕冲了上去。
体育馆的穹顶在那一刻被天外而来的弹头击穿,红蓝交织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整座高塔体育馆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剧烈摇晃,外墙开始大面积崩塌。
灰尘和浓烟把整个场馆都埋了进去,什么都看不清。
苏哲趴在包厢的透明墙后,看着下方的火海,脸上露出疯狂的笑。
“死吧……都死吧,没人能从天陨下活下来。”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双满是血迹和炭灰的手,猛地拍在了包厢的防弹玻璃上。
苏哲的笑容在瞬间凝固。
玻璃外面,李青那张挂着黑灰的脸贴在上面,正对着他眨了眨眼。
“这炮仗……放得挺响,就是缺了点火药味。”
李青那只焦黑的手猛地用力,五指像插豆腐一样插进了防弹玻璃里。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玻璃墙,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苏哲惊恐地往后爬,却发现自己由于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李青猛地一拽,整面玻璃墙崩碎,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在苏哲身上。
李青从洞口跳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硫磺和焦肉味。
他一把拎起苏哲的脖子,像拎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半空。
“来,咱俩聊聊,那张请柬到底值多少钱?”
苏哲踢蹬着双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青看着他那副快被吓死的样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窗外的废墟里,那台原本已经瘫痪的零号残骸,突然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细微的红光从残骸内部闪过,随即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李青眯起眼,看向废墟深处。
“还有后手?这戏码越来越长了。”
他把苏哲扔在地上,转过身,手心里再次汇聚起深蓝色的电弧。
远处的火光中,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正慢慢站起来,周围的废铁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往它身上聚拢。
李青冷哼一声,捏了捏指节,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俺还没下班呢,你个铁罐子倒是挺勤快。”
他猛地跳出包厢,朝着那个正在重组的怪物俯冲而下。
爆炸产生的火光再次把夜空点燃。
北川新城的居民们抬起头,看到高塔顶端正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心,一个男人的怒吼声穿透了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