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谢渊并没有留给他多少震惊的时间。
剑光快得郎桓根本来不及捕捉,只能凭着本能猛地侧身。
但他的侧身显然太慢,剑锋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血流如注,郎桓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谢渊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剑锋指向他的胸口,力道更重,速度更快。
郎桓挥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被震得整条左臂都在发颤,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堵我妻子?”
谢渊一剑挥出,剑风凌厉,郎桓狼狈后退。
“吓唬她?”
第二剑,剑光一闪,郎桓猛地低头,剑锋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削掉了几缕头发。
“真是找死。”
第三剑,剑锋直刺郎桓的手腕。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快到郎桓连看都没看清,只感觉到手腕处一阵剧痛,手中的短刀便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去很远。
谢渊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是最直接致命的。
郎桓咬着牙,拼尽全力地抵挡,但他的脚步已经混乱不堪。
反观谢渊,反倒像是在闲庭信步,刚才那几剑不过是他随手挥出的,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力气。
最后一剑,郎桓躲避不及,摔倒在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来不及起身,谢渊便已迈出一步,将长剑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郎桓,目光冷淡,“命真好,有我妻子亲自开口,饶你一命。”
郎桓气笑了,“这种时候,你也要谈情说爱?”
说完,地上抓起一把碎石,朝谢渊扔去。
谢渊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
但这块石头并不是目的,不过是虚晃一枪。
趁着这个间隙,郎桓从腰间摸出个小纸包,朝谢渊的脸上奋力砸去。
这一招,谢渊没有预料到。
纸包在谢渊面门前炸开,白色的粉末弥漫,瞬间笼罩了他的头脸。
粉末很细,皮肤被粉末附着的地方,霎时弥漫开剧烈的灼烧痛感。
谢渊立即屏住呼吸,但显然已经太迟。
毒粉已经被吸进咽喉口腔,冰凉滑入肺腑,在他的体内游走。
如同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火焰从肺腑蔓延到四肢骨髓,烧得他的骨头都在发烫。
谢渊很快后退一步,长剑从郎桓的脖颈上移开,撑到地上,稳住他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长剑支撑着身体,脸色有些发白。
“靖王,也不过如此。”
郎桓从地上爬起,声音沙哑。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碎叶,姿态还算从容。
谢渊并没有听清这一句嘲讽。
毒粉在侵蚀他的身体,从里到外吞噬他的生命,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
“临渊!”
是沈药。
她始终在不远处关注着谢渊,眼见他难得吃瘪,禁不住惊呼出声。
谢渊听在耳朵里,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的烧灼感似乎没那么剧烈痛苦了些。
他缓慢眨眼,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闲心想,果然爱情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灵药。
药药,的确是他的药。
即便身中毒药性命垂危,听见她的声音,想到她,也还是感觉能再打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