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星辰一松开了他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司星辰主教我们的第一课，你还记不记得？”
宋霖的身体僵在了那里。
“公正无畏，死不低头。”
星辰一念出了这八个字，声音苍老而沉重。
“这是司星辰的信条，是司星辰主一生奉行的东西。”
“你把它忘了。”
“从你跪在帝渊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司星辰的人了。”
宋霖握着受伤的肩膀，嘴唇颤抖着。
他身后的六名部下已经被星辰二到星月四人压制得节节败退。
其中两人已经被斩倒在地，生死不知。
他们只是宋霖培养的后辈，面对真正的司星辰传人，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星月的剑最后刺出。
那一剑刺穿了宋霖最后一名部下的胸口。
干净利落！
白刀进，红刀出！
星月收剑而立，面纱后的目光向鬼琊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小鬼正坐在万鬼椅上，暗红色的瞳孔四处打量着战场。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一息，就收了回来。
宋霖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倒下，整个人的气势彻底垮了。
“你输了。”星辰一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宋霖，你已经输了。”
宋霖握着银色长剑的手在剧烈发颤。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星辰一举起了灵力长剑。
“今日，清理门户。”
剑光一闪。
银色的光芒划过夜空。
宋霖的身体向后倒去，胸口多了一道贯穿的伤口。
灰色的瞳孔望着夜空中那轮模糊的月亮，嘴角渗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变成了黑色。
“师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废墟的碎石上，溅起了一片尘土。
星辰一站在那里，灵力长剑散去。
他的左手贯穿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肩膀上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向了杨苏苏所在的方向。
“苏神，门户已清。”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司星辰主的仇，今日了了。”
杨苏苏的目光从废墟后方投来，看着这个满身鲜血的老人。
她点了点头。
星辰一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流下了一滴泪。
等了这么久，终于了了！
曾经他以为，这仇怕是永远都抱不了了。
战场上的混战越来越激烈。
远古神卫的数量太多了，虽然下界大军不断地在斩杀它们，可它们好像永远杀不完一样。
每碎掉一批，无量之神就从地底再召唤出一批。
他站在天穹之上，金色的瞳孔俯视着一切。
左手维持着封锁入口的阵法，虽然阿阵在拼死抵抗，但无量之神的阵法力量依然在缓缓压缩着裂口的大小。
右手控制着远古神卫的行动方向。
而无量金钟悬浮在他身后，始终未曾离开。
他在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