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乔义的目光,在赵天一脸上停了片刻,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他跟上来。
赵天一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高台边缘,与乔义并肩而立。
“诸位。”
虽说乔义的声音不高,但校场上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这一战,本教主从头看到尾。通天殿的弟子败了——败给了我通天教,护教军中最强的甲字营。
但本座要问你们一句:你们觉得他们输得丢人吗?”
校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了一声嘶哑的吼声:“不丢人!”
那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呐喊从观战区各处炸开,汇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
那是观战的通天殿弟子们在呐喊——他们没有入选前十、只能坐在观战区看着自己的同袍浴血奋战。
但他们看到了沈岳等人,在台上拼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一个转身逃跑。
看到他们以最英勇的姿态,输给了教中最强大的阎王帐。
他们不但不觉得丢人,相反他们则是感到十分庆幸,庆幸那些人是自己的同袍,能与他们站在一起!
乔义等那声浪缓缓平息,才继续说道:
“本教主在通天教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场切磋比试。但今天这最后一场,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一场。
不是因为甲字营赢了,而是因为通天殿输了——但他们却没有输了骨气。
他们虽败犹荣!”
而就在乔义话落的同时,只见大阵中的雷破天则是与风无痕,从内部掐动阵诀,关闭了拟形化境阵。
只见,幽蓝色光幕如同退潮般,从校场中央缓缓收拢,水幕上的符文逐层熄灭,戈壁、风沙、岩柱、
裂隙,则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卷上抹去,露出了校场真实的黑色地面。
而当地面上的景象,暴露在数万盏灵光灯的光芒之下时,整个校场内的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通天殿的一千名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
周正双手撑地的姿势被定格在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十指还保持着撑地的角度,指节上的血迹,
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魏铁则仰面朝天躺在他的八棱铁锤旁边,胸口缓缓起伏着,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陆平靠着阵法的边缘基座,头歪在一侧,呼吸平稳却深沉,像是把所有的灵力都榨干了之后陷入了,
某种近乎休眠的状态。
柳风侧躺在西侧入口对应的地面上,短刃脱手落在身前三尺处,手指还保持着握刃的姿势。
秦武趴在地上,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在青石地面上洇出了一小摊暗红。沈岳则是唯一一个,
在昏迷中还保持着半跪姿态的人——他的右膝跪地,左手撑在膝盖上,头低垂着,
像一尊被定格在最后一刻的石像。
而护教殿的弟子们大多还站着,暗红色的战甲在灵光灯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但是站着不等于毫发无损,只见不少人用兵器撑着地面才能勉强站稳,有几个盾修将塔盾杵在地上、
双手扶住盾沿才能直起腰来,还有十几个枪修干脆半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在他们脚下,同样躺着数百名早已昏厥的甲字营弟子。
一千对一千,一方全灭,一方残胜。
而残胜的那一方是全教最强的甲字营,而全灭的那一方只训练了不到一个月。
这时只见,乔义站在高台边缘,平静的眼眸扫过台下那片狼藉的战场,然后,将双手抬起缓缓张开。
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力,便从他体内无声涌出。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是如同春风拂过大地般,从高台上倾泻而下,将校场中央那,
整整两千名弟子全部笼罩其中。
那灵力温润而浩瀚,像是春日暖阳照在冻土上,不疾不徐地渗入每个人的经脉之中,不过短短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