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忠周身猛地炸起金丹威压,淡蓝灵光裹着冰碴子似的气劲,“咚”地砸在县衙青石板上。
地砖瞬间裂出蛛网细缝,尘土“噗”地扬起半寸。
县衙众人腿一软,钢刀“哐当哐当”砸在地上。巡卫们头垂得快贴胸口,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康安咬着后槽牙弓腰,声音发颤:“李、李大人,您咋来了?”
“轰——!”
一道墨色灵光骤然从县衙内砸出,金丹威压直逼李忠。
两道气劲撞在一起,卷得尘土漫天。街边茶摊的粗瓷茶盏,“叮当”乱响个不停。
茶老板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我的茶!”
茶摊旁几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扔下茶盏就往巷口窜,慌慌张张撞上来凑热闹的虎霸天,差点摔个狗啃泥。
“卧槽!啥情况?要干架?”虎霸天揉着胳膊,骂骂咧咧道。
“废话!县衙和游星馆的金丹大佬对上了,这架势,是要拼命啊!”
“实锤了!县衙指定和妖邪是一伙的,不然咋敢跟黑冰台叫板?”
散修正对着跑过来的闲人八卦,风突然一静,两道威压“唰”地四散开来。
县衙里传来一声沉咳:“咳——”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见柳乘风身着绯色官袍踏出,山羊胡捻得笔直。
官威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扫向康安时,眼刀淬着冰:“康安,你可知罪?黑冰台的规矩,你也敢拦?”
康安腿一软,“咔嗒”一声差点跪趴在地,脑袋埋得快贴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属下知错!”
心里却把姓柳的骂得狗血淋头。
明明是你传音不让进,现在锅全让老子背,自己还装起大好人,我呸!
柳乘风转眼就堆起笑脸,对着李忠拱手,语气热得烫人:“李大人,是在下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里面请,尸体在偏厅,要啥人手,您尽管吩咐!”
李忠眉梢一挑,眼底疑云直冒。
这老东西,看戏看够了,这会儿出来装模作样?
面上却也拱手:“柳大人客气,公事公办。”
围观的人凑成一团,嘀咕声嗡嗡的:
“就这?我还以为能看金丹互殴呢!”
“看个屁!都是吃官饭的,真打起来,谁都没脸!”
“鳖头巷那命案,县衙查了三天都没头绪,游星馆能查出啥?悬得很!”
虎霸天混在人群里,扫了眼这场闹剧,嘴角撇出一抹冷嗤,悄摸转身离去。
他脚步匆匆赶往天妖殿据点时,偏厅阴风正“沙沙”刮过马强后颈,刺得他发毛。
血腥味混着腐臭气直冲鼻腔,他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鼻尖拧成一团,骂了句:“真他娘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