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沈默的裤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半步筑基也配当游星使?还穿着邪器绿裤衩,肯定是天魔教的细作!”
说着,他捋起袖子又要扑上去,袖口滑开,一道深疤露出来,疤底泛着淡淡黑气。
沈默吓得往李忠身后一缩,死死攥着他的官袍下摆,脸唰地白透!
卧槽!今天踩大雷了,看门的都是金丹大佬?
李忠急得冒火,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卡金丹初期五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搭上眇目真君的线,绝不能毁在这老头手里!
他指尖凝起淡蓝灵光,鎏金调令“唰”地展开,狠狠怼到老陈头眼前:“黑冰台调令在此,眇目真君亲批!再闹,革去闲职,永世不得复用!”
老陈头扫过调令上的印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违逆。
他狠狠“哼”了一声,恶瞪沈默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小子等着”,吓得沈默一哆嗦!
转身甩袖就走,灰褂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沈默揉着胸口,慢慢缓过劲来,脸色铁青,声线又高了起来:“搞什么名堂?一个看门的也敢打本官?”
李忠腰弯得更低,伸手替他揉背,媚笑着赔罪:“大人息怒!老陈头是功勋老金丹,当年执行绝密任务,金丹破碎,才退居看门,人不坏,就是性子直!”
“下官回头就训他,给您出气!”
他心里打得噼啪响:趁大人受气,赶紧表忠心,抱上这条大腿!
李忠抬手一挥,几十个黑衣人齐刷刷涌了出来,躬身齐喊:“属下参见沈大人!”
声音洪亮,震得院门口锈死的铜铃终于响了两声。
为首两个校尉格外扎眼。
马强长得敦实,腆着个小肚腩,手上带着练锤厚茧,眼神滴溜溜瞟着沈默,满脸机灵。
张毅瘦削挺拔,腰间挂着磨亮的玄铁校尉牌,偷瞟一眼李忠的金丹气,立马低头不敢喘。
二人心里明镜似的:李副使是金丹,却这般恭敬——沈大人后台硬破天!
沈默见这阵仗,气消了大半,抬手一挥,糙声糙气地说:“免了!训就不必了,带本官进去瞧瞧!”
李忠连忙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嘴里不停念叨:“大人这边请!游星馆编制齐全,五校尉、五十力士皆是精锐,还有传讯室、档案室……”
穿过大门,大厅一下子就开阔了,中央的黑冰台牌匾虽铜锈斑驳,反倒透着股凛冽仙威,牌匾下桌案上摆着一枚半尺高的玉印,印纹清晰。
李忠凑上前,声音放得特别软:“大人,您从伤心岛来,一路受累!后院备了静室,灵气比外头浓三成,还有灵艾草泡澡,解乏得很!”
这李忠,倒是个懂事的。沈默摆着官架,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李大人,有心了。”
李忠笑得更谄媚,领着他穿过侧廊。
后院灵竹亭亭玉立,风一吹就“沙沙”响,灵气混着竹香飘来,沈默气顺了,只觉满院绿意亮眼,浑身舒畅。
到了静室门口,李忠悄悄掐诀,灵识扫过院内,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大人歇息,下官在门外守着,您喊一声就到!”
沈默挥挥手,径直进了静室。
刚踏进门,浓郁灵气还没来得及细品,目光一扫,他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