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悔也是一怔。
徐长青解释起来：“收徒讲究缘分，更讲究孩子的意愿。”
他摊开手，无奈道：“因此，我没法替孙子做这个决定。”
百里鸿沉吟片刻，点点头：“说得也是。”
封不悔双眼微亮，抢着说：“那让他自己选。”
百里鸿立即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好，我倒要看看这孙子选谁。”
徐长青嘴角抽搐好几下，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随后他取出通讯玉符，给儿媳璃传了一道讯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道人影从摇光星飞来。
没多久，璃带着徐嚣落下。
璃身着一件蓝色长裙，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英气，额间第三只眼微闭，当即向徐长青欠身行礼：“父亲。”
徐长青微微一笑：“辛苦了。”
徐嚣站在母亲身旁，他看了看百里鸿，又看了看封不悔，而后好奇地问：“爷爷，找我做什么？”
徐长青直言道：“如果让你拜师，这两位选谁？”
璃讶然：“拜师？”
徐嚣眼前一亮：“拜师啊！”
百里鸿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地说：“我来自下界，散修出身。
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
我能给你的，就是亲传弟子的身份，以及苦修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全部经验。”
封不悔接口道：“我们封家，在浮世四域不算小家族了。
你跟着我学阵法，不光能学到北斗仙府最好的阵法传承，还能得到封家的资源支持。”
他弯腰凑近一些，看着徐嚣的三只眼：“再说了，你这只眼睛，天生就是学阵法和法阵的料。”
封不悔的话，显然更有诱惑力。
但徐嚣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第三只眼睛倏然睁开，瞳中映出了百里鸿和封不悔的身影。
一个浑身是水，一头巨鲸虚影在周围环绕。
另一个虚虚实实，浑身上下有无数的秘密。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都不简单。
片刻后，徐嚣笑嘻嘻地说：“不如，你们都当我的师尊？”
什么？
此话一出，百里鸿眉头一挑。
封不悔也是愣了一下。
徐嚣满脸认真地说：“一三五，我去他那里。
二四六，我去他那里。
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百里鸿沉声打断：“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封不悔也摇头：“哪有一个人拜两个亲传为师的？”
徐嚣却丝毫不惧，反而仰起下巴：“我能！”
这番话，连徐长青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时，就见徐嚣条理清晰地说：“你们两个，一个擅长战斗，一个擅长阵法。
巧了，我这只眼睛两样都能。
既如此，为什么不能一起学？”
百里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封不悔看了一眼百里鸿，又看了一眼徐嚣，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们不介意收徐嚣为徒。
但问题在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验、技巧、秘密。
哪怕大家同为亲传弟子，有些东西也不可能互相暴露。
教徒弟的过程，就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底牌摊开的过程。
若两人同时教一个，岂不是要让这个徒弟，把他们都给看透？